【第6章 婚宴大廳，碾碎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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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上個禮拜那事兒。
婚宴大廳那燈白慘慘的，照得人眼睛疼。葉清歌站舞台正中間，禮服不是她的號，小了一號，肩膀那兒勒出兩條紅印子。底下兩百多號人盯著她。
她攥話筒的手，指節全白了。
陳美華坐主桌，端著酒杯笑。旁邊幾個貴婦互相遞眼色，有人捂著嘴。
葉清歌把話筒舉起來，嘴唇抖得厲害。底下嗡嗡的。
“我……我葉清歌……”
後麵幾排聽不清。陳美華皺眉。
“大聲點兒。這麼多長輩在，你得讓大夥都聽見。”
話筒滋一聲尖響。葉清歌肩膀一抖，眼淚掉下來砸紅毯上，洇了一小塊。
“我代表葉家……向林家……”
底下有人掏手機拍。有人壓著嗓子說，小偷的妹妹，上不了台麵。
葉清歌手抖得握不住話筒，膝蓋彎了，眼看要跪。
大門碎了。
不是推開的，炸開的。整扇實木門，碎木頭飛一地，門口兩排花籃全翻。
一個瘦男人站門口，走廊燈在他背後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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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歌抬頭。
臉瘦了，黑了，顴骨都凸出來了，但那眼神跟五年前一模一樣。
“哥——”
嗓子破了，話筒脫手掉地上，咕嚕嚕滾。
葉擎蒼走進來。
皮鞋踩碎木頭上，哢嚓哢嚓。第一排的人不自覺把椅子往後蹭。
穿得不行。灰襯衫洗得發白，袖口磨出線頭。但他每一步邁出去，都跟踩在所有人頭頂上似的。
陳美華站起來。
“你什麼人——”
葉擎蒼沒看她。
他從兩張圓桌中間穿過去。左邊坐一胖子，想起來擋，膝蓋抬了一半，對上他眼神，又坐回去了。右邊有人伸手，葉擎蒼側了下身，手肘擦過那人手腕，那人悶哼一聲，整條胳膊垂下去，臉刷白。
路讓出來了。
葉擎蒼跳上舞台。葉清歌撲過來撞他懷裡，五年全堵嗓子眼了，哭都哭不出聲，就死攥著他衣服。他一隻手摟她，另一隻手把地上話筒撿起來。
轉身，對著全場。
閃光燈哢嚓哢嚓。
“我妹妹沒偷東西。”
聲音不高，字字清楚。
“五年前沒偷。”
他看主桌。陳美華手裡那杯酒懸在半空。
“現在更不用跟誰賠罪。”
底下有人站起來。
“你誰啊？知不知道今天什麼場合——”
“要道歉的。”
葉擎蒼打斷他，聲音壓過全場。
“是林家所有人。”
話筒砸地上。砰一聲，音響炸了，前排幾個人捂耳朵，桌上酒杯震倒了，紅酒灑白桌布上。
陳美華臉鐵青。
“保安！保安——”
葉擎蒼抱起葉清歌。她輕得跟一把骨頭似的，禮服拉鏈沒拉好，露出半截脊背，肩胛骨凸得硌手。他低下頭，下巴抵她頭頂上。
“清歌。”
嗓子啞了。
“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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