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捏爆酒杯，仇人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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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吊燈的光打在葉擎蒼臉上。
他站在婚宴大廳門口，蛇皮袋擱在腳邊。保安隊長帶著三個人圍上來，對講機裡還在滋滋響。
“怎麼又是你？剛才在門口沒被打夠？”
葉擎蒼沒動。他看了一眼大廳裡麵。主桌擺著三層蛋糕，香檳塔碼了九層。林子軒正給蘇婉婉倒酒，西裝袖口的扣子反光。
保安隊長的手碰到葉擎蒼肩膀，停了。
手腕被捏住了。保安隊長臉色變了，嘴張開沒喊出聲。
葉擎蒼鬆開手。保安隊長後退三步，低頭看自己手腕，五道指印正在變青。
“報警。”
保安隊長愣住。
“裡麵有記者。”葉擎蒼提起蛇皮袋，“讓他們拍。”
他往裡走。保安沒攔。
大廳裡正放著音樂。司儀在台上喊良辰吉日，台下杯盞交錯。有人看到葉擎蒼進來，愣一下，推旁邊的人。
林子軒沒看見他，端著酒杯跟人碰，笑得很大聲。
蘇婉婉先看見的。她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笑凝了一瞬。
葉擎蒼走到主桌前。林子軒還在說。
“你說那葉家，當年要不是我林家給麵子，連這酒店的門都進不來。現在呢？他哥在牢裡蹲著，他妹在醫院躺著——”
“林子軒。”
三個字。整桌人都聽見了。
林子軒轉頭，笑容還掛在臉上。
音樂還在放，司儀還在台上說話。主桌周圍三桌人全安靜了。
“你——你怎麼出來了？”
葉擎蒼沒答。他看向蘇婉婉。蘇婉婉低著頭，酒杯擱回桌上，沒看他。
“五年。你說等我的。”
蘇婉婉肩膀動了一下，沒抬頭。
林子軒重新掛起笑：“擎蒼兄，出獄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好歹我也給你安排個接風——”
“葉清歌跳樓的時候，你在哪。”
林子軒攤手：“她跳樓關我什麼事？她自己想不開——”
耳光聲響得整個大廳都聽得見。
林子軒臉歪向一邊，一顆牙飛出來，叮一聲掉進香檳塔裡。
三秒死寂。一個女人尖叫起來。
林子軒捂著臉，血從指縫裡滲出來。他後退兩步撞在椅子上，椅子刮著大理石地麵發出刺耳的響。
“你、你敢打我——”
“我不打你。清歌跳樓的時候，你在哪。”
林子軒往後退，手在口袋裡摸手機。摸出來掉地上，撿起來屏幕已經碎了。
“黑子！”
大廳側門開了，一個人走進來。一米七出頭，腳跟不落地，膝蓋微屈，重心壓得很低。
黑子走到林子軒身邊停下。他看葉擎蒼，又看葉擎蒼的右手。那隻手垂在身側，五指微張。
黑子沒說話，解開西裝扣子。
“弄死他！出了事我兜著！”
黑子往前走一步。葉擎蒼也往前走一步。
桌上有個高腳杯，剩半杯紅酒。葉擎蒼拿起來，握著杯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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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出拳，衝著太陽穴來的。
葉擎蒼側身。杯子在手裡轉了半圈，杯口朝外。黑子的拳頭從杯口邊擦過去，風聲貼著玻璃響。
杯腳抵在黑子喉結上。
輕輕地。
黑子整個人僵住。他低頭看杯子，又抬頭看葉擎蒼。喉結動了動，咽不下去。
葉擎蒼往前推了一點點。黑子單膝跪下去，膝蓋撞在大理石地麵上，悶響一聲。臉憋得通紅，嘴巴張開吸不進空氣。
葉擎蒼繞過桌子走到林子軒麵前。
林子軒癱在地上，背靠桌腿，西裝蹭了一身紅酒。
葉擎蒼蹲下來，捏開林子軒的嘴。
另一隻手拿過桌上一杯滿的紅酒，倒進去。
紅酒從林子軒鼻孔裡噴出來。葉擎蒼沒停，整杯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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