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家老宅，風雨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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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門口，保安攔不住。
葉擎蒼抱著妹妹往外走。葉清歌的臉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五年了，沒見她掉過這麼多眼淚。
他把那件舊外套裹緊了些。風從街口灌進來，路邊燈箱劈啪響。
穿過兩條街，拐進巷子深處。一家旅館，招牌上“安和旅館”四個字，燈管缺了一半，隻剩“安和”還亮著。
前台老頭抬眼看了看，把登記本推過來。
“六十。”
葉擎蒼摸出幾張皺巴巴的票子，拿了鑰匙。二樓儘頭，推門進去，一股洗衣粉味兒。床單洗得發白，倒是乾淨。他把蛇皮袋放牆角，扶妹妹坐到床邊。
“哥。”葉清歌嗓子啞著，“我想洗澡。”
“洗吧。”
熱水器嗡嗡響。葉擎蒼靠牆站著，聽裡麵水聲。窗外是條小巷，偶爾有人推三輪車過去，輪子碾過積水，啪嗒啪嗒。
他從蛇皮袋裡摸出個布包。九根銀針，用酒精棉擦了，拿布纏好塞回去。
柴刀在袋底。沒開刃，沉得很。
衛生間門開了。葉清歌穿著他的外套出來，頭發還在滴水。她坐到床邊，沒躺，抱著膝蓋縮成一團。
“他們那時候，上來就說我偷圖紙。搜我工位，搜我宿舍。所有人都看著。”
葉擎蒼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我解釋，沒人聽。林子軒說給我三天時間承認。第三天晚上，他們來找我。幾個人把我堵在天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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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汽車鳴笛聲，遠了又近。
“我就想，跳下去就不用怕了。”
葉擎蒼伸手握住她的手。冰涼冰涼的，指節細得能摸出骨頭。
“不跳了。”他說。
葉清歌抬頭看他。眼睛紅腫著，淚還掛著。
“哥，我沒偷。”
“知道。”
他把被子拉上來，蓋到她肩膀。“睡吧。燈不關。”
葉清歌躺下去，手還攥著他的袖口。過了好久，呼吸才勻了。
葉擎蒼等她手鬆開，慢慢站起來。走到牆邊，拎起蛇皮袋放進櫃子裡。柴刀壓在上麵，櫃門關上。
他搬了把椅子，坐到窗前。
夜色沉下去。巷子裡安靜了，路燈把雨棚影子投在牆上。他摸出那枚銅環，套回無名指上，慢慢轉。
手不抖了。
城東，林家老宅。
紫砂茶寵碎在地上，裂成三瓣。
林振東攥著手機，手背青筋鼓起來。“他一個人？”
“一個人。”電話那頭陪著小心，“婚宴那邊客人都散了。蘇家說婚事延後。”
“延後？”
“退了。”
林振東把手機握得死緊，沒再砸。深吸一口氣，坐到紅木椅上，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扶手。
“查他底。”
“查了。五年刑期，服刑地在東山監獄。”
“別的呢？”
“沒了。”
林振東眉頭皺起來。
“他檔案調不出來。監獄係統顯示權限不足，連監獄長都沒資格看。”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牆上掛鐘滴答滴答。
林振東笑了聲。“五年監獄，檔案封存。”他摸著拇指上的扳指，慢慢轉了一圈，“有人在保他。”
“要不要再——”
“不用。監獄學不到什麼。五年能學什麼？”林振東站起來，踱到窗前，“現在什麼年代？錢是刀，法是槍。”
他轉身拿起桌上座機，撥了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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