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過江龍，藏不住的鱗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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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城東趙家大宅的茶室還亮著燈。
趙三爺坐太師椅上，手裡轉著兩核桃。桌上那盞茶早涼透了，對麵五個人，都是江城老一輩的掌事人。
沒人說話。
門推開，一個戴眼鏡的快步進來，把手機放桌上。
“林宅視頻，拿到一段。”
趙三爺沒動。
“放。”
畫麵很暗，林宅院子裡十二個打手圍成一圈，中間站著個人。第一秒，頭一個打手飛出去。第三秒，第二個倒地。第五秒，人牆裂開，那人走出來，步子不快。剩下十個打手全在往後退。
畫麵晃得厲害，偷拍的手在抖。
“關機。”
眼鏡男收起手機。茶室裡又是一片安靜。
趙三爺把核桃擱桌上。
“看清楚了？”
對麵一個白頭發老頭端起涼茶喝了一口。
“這身手，不是練出來的。”
“是打出來的。”旁邊有人接話，“見血見多了，才知道怎麼一招製敵。這不是散打拳擊——”
“是殺人術。”
茶室裡的空氣沉下去。
白發老頭放下茶杯。
“老三，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趙三爺站起來走到窗邊。後花園的月光鋪在石板路上。
“八五年，囚龍淵。”
屋裡沒人敢接話。
隔了很久，白發老頭才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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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位……不是說不許再提？”
“是不許提。可外麵那個人使的，就是囚龍淵的東西。”趙三爺轉過身，手指敲著桌麵，“十二個打手，五秒破陣。四個黑衣人，一招一個。你們知道那四個黑衣人是誰嗎？”
“林振東養了十五年的私衛，每人手裡至少三條人命。”
沒人吭聲。
趙三爺看了眼眼鏡男。
“股市那邊。”
眼鏡男立刻接話：“做空林氏的那筆資金，入場點位精準到毫秒級。操盤手說，這不是人能算出來的。”
“那是怎麼算出來的？”
眼鏡男咽了口唾沫。
“要麼是提前拿到了內幕消息——林氏假賬的事隻有林家幾個高層知道。要麼……”他頓了一下，“要麼這個人能在腦子裡推演整個盤麵走勢。這種事操盤手隻在傳說裡聽過。囚龍淵裡有一位，當年上海灘的賬房先生，日本人封了租界所有交易所，他一個人關在亭子間三天，算出七種商品的價格波動曲線。全對。”
有人摸出煙，沒點。
趙三爺把核桃重新拿起來。
“文、武、醫，囚龍淵的三位通天人物。陸仲衡教我認穴，在囚龍淵裡關了十二年，牢房裡從沒點過燈。他說有些東西不需要眼睛看。二師父至今不知道真名，老周說他教過葉擎蒼五年拳腳，一年前就不教了——不是教完了，是沒東西可教了。三師父教刀的，比二師父還早收手，臨走隻說了一句——刀在鞘裡。”
茶室裡死一般寂靜。
白發老頭聲音發乾：“三脈並修。怎麼可能？囚龍淵那三位當年為什麼被抓？他們是東南三省的暗樁，文、武、醫三脈分開，各自掌控一條線。合在一起——”
“就是過江龍。”
趙三爺說完也沉默了。過了片刻，他問：“林家知不知道？”
眼鏡男搖頭。
“林振東隻以為是個能打的，還在查葉擎蒼的案卷。”
“案卷呢？”
“劉副局鎖了。林家的人去調，係統裡查不到。”
趙三爺笑了一聲，不是高興。
“這就對了。有些人查不到檔案，因為檔案不在係統裡。在別的地方。”
他走到博古架前取出一個長條木匣，打開。裡麵是一柄青銅劍，劍身長兩尺七寸，劍格有獸麵紋，是真戰國劍。
“這劍跟了我二十年，當年從一個土夫子手裡收的。他說這把劍出土的時候，劍尖朝南。南邊是楚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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