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以血為誓，以戰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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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漆銅門轟一聲撞上了。身後三道鐵栓落下來，哢哢哢，釘棺材蓋就這聲。
葉擎蒼腳下一頓。
院子裡的燈全亮了。慘白慘白的，從四麵八方打過來，整個院子照得跟手術台一樣。腳底下的石板往下沉了一下——不是地震。機關。石坪底下鐵鏈子絞動的聲音，石板縫裡冒出拇指粗的鋼條，一根一根從地底往上翻。
鐵籠。從下往上合的鐵籠。
抬頭看，頭頂也有東西往下沉，也是鋼條編的網。上下一起合，縫都不給你留。
這不是臨時起意。林家老宅壓箱底的東西，不知道傳了幾代人，專門給頂尖殺手預備的。鋼條上塗了黑漆，不反光。一股子鐵鏽味，還夾著別的味道——血鏽。這些東西沾過血，不止一次兩次。
葉擎蒼在鋼條合攏前兩秒動了。
沒往門口跑。門口封死了。也沒往牆頭跳，牆頭上站了人。四個，四角各一個，黑衣服，袖口繡金線。
他往右斜前方踩了一步。步子短得跟崴了腳似的。
整個人橫著就飄出去了。
說飄不準確。右手扣住院裡那根青石欄杆，腿粗的石頭柱子，五指嵌進石頭縫裡，腕骨一轉，以手為軸側身蕩起來。衣服被風扯直了。鞋底擦著鐵籠合攏前的缺口滑出去，鞋跟被鋼條刮掉一塊橡膠，焦臭味炸開。
人已經出去了。
鐵籠在身後咬合。嚴絲合縫。鋼條之間就剩兩指寬的縫。一隻鳥飛進去都得給削掉翅膀。
葉擎蒼落在鐵籠外頭，右腳的鞋底缺了一塊，踩在石板上聲音不均勻。他沒低頭看，眼神掃過院牆。
四個黑衣人從牆頭跳下來。落地沒聲音，腳尖先著地，整個人往下沉，跟貓一樣。都戴了手套，手背上有金屬片，握拳的時候從指縫裡露出來。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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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擎蒼認出這四個人了。不是見過臉，是認出了站位。東南西北四個角，距離一樣，六米。剛好卡死撲步和衝拳的極限。跳身後那個是誘餌，正麵那個主攻，左右兩個封退路。圍陣。陣眼裡有講究，不是隨便站的。練過的人才能站成這樣，不是普通練家子，是見過血殺過人的。
葉擎蒼把蛇皮袋擱腳邊。右手拉左袖口往上拽一截，左手反過來把右袖口也拽一截。袖扣崩開，小臂上的肌肉露出來，青筋從手腕往上爬，樹根一樣。
沒擺架勢，腳也沒拉開，就那麼站著。
正麵那個黑衣人一步跨過來，右拳直衝麵門。速度快得不正常，衣袖被拳風灌滿，繃成一麵鼓。
葉擎蒼歪頭。拳擦著耳朵過去，耳廓被氣勁掃得發紅。他左手抬起來搭在那人肘關節上，往下按。
不是拍，是按。跟關電燈開關一樣，手指觸到肘關節內側某個點，往下一壓。
那人整條右臂癱了。不是疼也不是麻，控製力突然斷了。手臂像斷了線的木偶啪嗒垂下去。拳頭的慣性讓他往前栽，葉擎蒼側身讓開，右膝上提，頂在胸口上。骨折的聲音悶得很。
那人雙腳離地往後飛，後背撞在鐵籠上，鋼條嗡嗡響。滑下去坐在地上，嘴角淌血，想站起來，試了兩次都站不起來。右手還是垂著，袖子裡那截東西不像手臂，像多長出來的一截死肉。
剩下三個沒等。同時衝上來的。左路出腿掃膝窩，右路雙拳打肋骨，後路高高躍起砸肘。三路進攻同一秒發生，配合得像一個人長了六條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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