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焦黑的掌印，五個指紋清晰，掌紋都烙進了木頭裡。
林振東盯著那個掌印，喉結動了一下。咳嗽一聲，笑起來："你知道你妹妹的事，跟我有關係？"
葉擎蒼拿起桌上那把拆信刀。刀刃薄得很，對著燭光能透過刀身看到火焰的形狀。他用拇指試了試刀刃，指腹上立刻滲出血珠。
"五年前。"葉擎蒼說。
林振東臉上笑容變淡。
"你兒子林紹做了什麼，你知道。"
林振東不說話。
"你幫他壓這件事的時候，你也知道。"
林振東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葉擎蒼把拆信刀擱在桌上。左手掌心被割開的那道口子正在往外滲血，他握緊拳頭，讓血滴更快淌下來。一滴。兩滴。第三滴沒落桌上。他把拳頭移到林振東麵前，血落在那件深灰色對襟衫上，染出幾個深色圓點。
林振東往前傾了傾身子。血浸進衣服沾上皮膚，他打了個寒顫。不是冷——這位林家家主什麼場麵沒見過。但這個年輕人的血像冰水，碰到皮膚的瞬間，寒意順著血管往上爬。
"這血是我在獄中忍了五年攢下的殺心。"葉擎蒼說。聲音不高。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遠處街道上清潔工的腳步聲。"如今先寄在你身上。待我將你兒子和你犯下的罪一並交還給法理，再收不遲。"
林振東身後的燭火晃了一下。有一根蠟燭被他急促的呼吸吹滅了。
葉擎蒼轉身拎起蛇皮袋，邁出正堂門檻。右腳在地上留兩種腳印，一種完整，一種缺了半個鞋底。
走到院子中央的鐵籠前，月光照在鋼條上，黑漆泛著暗青色。鐵籠密不透風，一頭野獸蹲在院子裡。葉擎蒼抬腳踹在最近一根鋼條上。拇指粗的鋼條從根部斷裂，連著兩塊石板一起被掀飛。鐵籠散架了，鋼條落地的聲音像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
門口朱漆銅門還插著三道鐵栓。葉擎蒼走過去，右手按在門板上，腕骨發力。三道鐵栓同時斷裂。門開了，橘黃色的路燈光湧進院子。對麵石獅子還蹲在那裡，清潔工已經走遠了，街上空蕩安靜，路燈杆的影子倒在地上，又細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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