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柳千山出場，戰神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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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在地上炸開。
碎片濺到黑衣人靴子上。四個人沒動，眼睛都盯著廳裡站著的那個人。
葉擎蒼。
廳門外橫七豎八躺了二十來號人。葉擎蒼站在大廳正中間，右手拎著個蛇皮袋，袋子底部洇了一小片暗紅色。
林振東又抓起一隻杯子。手指頭在發抖。
沒砸。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朝內堂拱了拱手。
“柳老，請您出來說話。”
內堂竹簾掀開了。
出來一個穿灰布長衫的老人，拄著烏木拐杖，頭發全白，脊背挺得筆直。走路沒聲。他在林振東旁邊站定，掃一眼地上那些人，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柳老。”林振東壓著嗓子，“這人闖——”
老人沒看他。
柳千山盯著葉擎蒼的臉，看了很久。
久到林振東自己都覺得不對勁了。
拐杖往地上一頓。烏木撞青石磚，悶悶的一聲。
廳裡沒人動。
老人往前邁了一步，膝蓋彎下去。布衫下擺掃過地麵，跪得沒有半點猶豫。
林振東眼皮跳了一下。
“將軍。”
柳千山頭低著，聲音很輕。
“三十五年了。”
葉擎蒼看著他。
蛇皮袋擱在地上。他往前走兩步，伸手扶住老人的肩膀。手背上有乾了的血印子，指節泛白。
“起來。”
柳千山沒動。他抬起頭，眼圈紅了。
“您在邊境那會兒，我腿斷了，爬了三裡地。是您把我拖回來的。”
停了一下。
“您跟我說，這口氣留著，別死。”
葉擎蒼手指收緊，把人拉起來。
“我記得。”
林振東站在三步開外，臉上的血色褪乾淨了。
“柳老，您——”
柳千山轉過臉看他。眼神完全不一樣了。
“跪著。”
兩個字。
林振東膝蓋撞在地上，青磚硌得骨頭響。沒敢出聲。
廳門被人從外麵撞開了。林子軒衝進來，西裝領帶歪著，身後跟了兩個保鏢。
“爸！什麼人敢——”
他看見跪在地上的林振東，腳頓住了。再看見站著的葉擎蒼，臉色從紅轉青。
柳千山沒看他。
“林子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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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拄著拐杖走過去。
“你爸沒跟你說過？”
林子軒往後退了一步。
“說……什麼？”
“三十五年前，邊境線上，一個孩子替你爸擋過子彈。”柳千山的聲音很平，“那個孩子後來進了監獄，坐了五年。他妹妹被你逼得跳了樓。”
林子軒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沒——”
烏木拐杖掃在他膝彎上。
林子軒膝蓋著地，跪得比他爸還重。
柳千山轉過身，麵朝葉擎蒼。
“將軍。三十五年前您救過我的命，今天我把這條命還給您。”
他從袖口抽出一把小刀。刀鞘烏黑，刀刃不到四寸。
“林家的事，您開口。殺人，我替您動手。”
林振東跪在地上，額頭貼著青磚。
“柳老！我們林家對您——”
“閉嘴。”
柳千山沒回頭。
葉擎蒼接過那把刀。刀鞘溫熱，握著很趁手。他看了三秒，把刀還回去。
“刀在鞘裡。”
柳千山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把刀收回袖口。
葉擎蒼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林振東。
“三個條件。”
林振東抬起頭，額頭蹭破了皮，滲著血珠子。
“您說。”
“第一，林子軒交出來。”
林子軒想站起來，柳千山的拐杖按在他肩上，又跪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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