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盛集團圍剿，商戰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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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擎蒼睜開眼。母親還睡著，呼吸均勻，床頭監護儀亮著綠燈，一閃一閃。他拿起手機，走到走廊裡接。
“葉總，出事了。天盛今天突然降價，全線六折，我們客戶全退了單。”
他靠在牆上。
“銷售部三個經理今天一起遞了辭呈。獵頭開的價翻了四倍。”那邊頓了一下，“外麵在傳，說我們資金鏈斷了，下個月工資發不出來。”
走廊儘頭，護士站的白熾燈嗡嗡響。
“知道了。”
“葉總，我們——”
“穩住剩下的人。明天上午九點，讓他們到會議室。”
掛了電話。他站在走廊裡，窗外城市的燈稀稀拉拉亮著幾盞。六樓往下看，急診樓那個紅色十字在夜色裡亮得紮眼。
五年前他接手擎天集團的時候，那是個空殼子。老周給的賬冊上記著三個名字、七個賬戶、十三條商道。他用了三個月搭起架子，兩年把生意鋪到三個省。
後來有人舉報他侵吞國有資產。
庭審那天，審判長念證據清單念了四十分鐘。沒有律師，沒有證人，旁聽席上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判決書下來，十二年。
他在裡麵蹲了五年。五年裡擎天集團被拆散、變賣、瓜分乾淨。出來以後，他用一個月把殘骸攏到一塊兒，剛重新注冊，天盛就動手了。
葉擎蒼掏出手機，翻到一個加密號碼。
存了五年，從沒撥過。老周說過，不到萬不得已別打。一旦打了就等於正式踏進那個圈子——他從監獄裡繼承的、藏在台麵底下那張網。
按撥出鍵。
響三聲。
“喂。”一個老人接的，中氣很足。
“沈萬鈞。我需要錢。”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葉擎蒼聽見杯盞碰了一下，瓷器磕在木頭上。倒茶的水聲。
“多少？”
“二十億。”
茶盞放下了。沉默拖得很長。
“你知道二十億是什麼概念。東南商會能調動的現金，不超過五十億。你要拿走將近一半。”
“我知道。”
“知道還開這個口？”
“有人想要我死。”葉擎蒼說，“我不死，就得花錢。”
靜了一會兒。
“天盛集團？”
“楊天奇在背後。”
“省城楊家。”沈萬鈞的語氣像在確認，“你惹上他們了。”
“是他們惹上我了。”
沈萬鈞笑了，很輕。
“你師父當年也這個脾氣。老周跟我提過你，說你是他教的徒弟裡最像他的一個，比他更狠。”
葉擎蒼沒接話。
“二十億不是不能給。商會不是慈善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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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條件？”
“三個月還三十億。多出來的十億是利息。”
“可以。”
“下個月初五，東南商會年會，我要你到場。天盛會派人來，楊家也會來。你得當著所有人的麵，喝下我敬你的那杯酒。”
葉擎蒼握著手機，指節慢慢收緊。
喝下去就等於接受沈萬鈞的庇護，正式成為東南商會的人。往後生意得守商會的規矩，人得聽商會調遣。老周教過他，商會的規矩比法律更複雜，也更殘酷。
沒得選了。
“成交。”
“明天上午十點，錢到賬。”沈萬鈞說，“葉擎蒼，記住一件事。”
“您說。”
“我能救你，也能毀你。老周的麵子，隻夠用一次。”
電話掛了。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病房裡傳出監護儀的嘀嗒聲，一下一下。
葉擎蒼回到病房，在陪護椅上坐下。母親翻了個身，嘟囔一句又睡沉了。床頭櫃上那個蛇皮袋還立著，開口朝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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