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省城風暴前夜，楊家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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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淩雲跪在青磚地上，膝蓋硌得生疼。簾子後麵飄出茶香，老爺子在裡頭品茶。杯子擱下，當一聲。
“望江樓。”
老爺子重複這三個字。
帝淩雲喉結滾了一下。“他一個人，把我們十二個供奉全打發了。陳老在他手底下沒走過三招。”
簾子動了。穿灰布衫的老者端紫砂壺出來，在太師椅上坐下，給老爺子續了杯。
“他沒出全力。”老者說。
帝萬鈞端著茶杯沒喝。“看出來了？”
“九針。”老者放下壺，“能同時進九根針的人，帝家惹不起。”
“陳老都——”
“陳康練了四十年鷹爪，被他一根針破了氣門。”老者抬眼，“這不是醫術。這是殺人術。他會醫，隻因為他懶得殺。”
帝萬鈞沉默了一會兒。“他姓什麼。”
“葉。”帝淩雲抬頭，“他說他姓葉。”
老爺子嚼著這個字。
老者忽然開口。“三年前，漠北有個姓葉的，一夜之間挑了狼幫十八處分舵。兩年前，西南邊境線上，有人單槍匹馬端了毒梟老巢，三百人，一個沒跑掉。一年前——”
“夠了。”帝萬鈞放下茶杯。
茶水濺了一點在桌麵上。他盯著那滴茶水。
“這種人，要麼收在麾下，要麼別碰。”
帝淩雲還想說什麼。老者看他一眼，他閉嘴了。
老爺子站起來，推開窗。院子裡那棵石榴樹葉子落了大半，剩幾片掛在枝頭，風一吹搖搖晃晃。
“他有什麼弱點。”
帝淩雲想了想。“有個妹妹。還有個養母，剛醒，身體很差。還有——”
“夠了。”
他轉過身。“暫時不動他。派人盯著，看他接下來乾什麼。楊家那邊，讓他們自己處理。”
帝淩雲咬著牙。“爺爺，那塊玉——”
“玉可以等。”老者端起茶壺，“命丟了就等不了。”
帝淩雲跪在地上，手指攥著褲腿，指節發白。他想起望江樓下葉擎蒼看他那一眼，平靜到冷漠，像看一個死人。冷汗從後背滲出來。
帝萬鈞揮揮手。帝淩雲站起來，弓著身子退出書房。門關上。
老者倒茶。“這小子被你慣壞了。”
“帝家的種，傲一點怎麼了。”帝萬鈞拿起杯子又放下，“你真覺得他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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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沉默了一會兒。
“我活了七十六年，見過三個人身上有那種氣勢。第一個是當年的老帥，第二個是漠北那位退隱的鐵帽子王，第三個——”
他沒說完。帝萬鈞也不追問。書房裡隻剩下茶水從壺嘴流出來的聲音。
楊家老宅。
楊天奇砸了第三個杯子。碎瓷片在地上蹦了幾下，傭人縮在角落裡。他抓起手機，摔沙發上。
帝家不動葉擎蒼。帝家居然說不碰。
楊天奇在客廳裡來回走，皮鞋踩著碎瓷片嘎吱響。他停下來，盯著牆上那幅猛虎下山圖看了很久，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響了七聲，那邊才接。
“喂。”聲音淡淡的。
楊天奇握手機的手緊了一下。“舅舅。是我。”
那邊沉默了兩秒鐘。“什麼事。”
“望江樓的事，您聽說了吧。”
“嗯。”
“帝家撒手了。”楊天奇咽了口唾沫，“我不能就這麼算了。葉擎蒼不死，楊家以後在江城抬不起頭。”
電話裡傳來翻文件的聲音。“你想讓我做什麼。”
“查他。查擎天集團。舅舅，您是省裡的，工商、稅務、環保，隨便哪個部門簽個字，他公司就得停擺。隻要找出一點問題——”
“你知道葉擎蒼是什麼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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