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巷子。
巷子很窄，一側是舊樓牆體，另一側是圍牆，圍牆上爬滿枯藤。路燈壞了，昏昏暗暗，隻有巷口一點光亮。腳步聲在巷子裡回蕩。
後麵傳來汽車關門聲。兩聲。又兩聲。又兩聲。六個人。腳步很輕，快速靠近。
葉擎蒼停下來，沒轉身。把蛇皮袋放牆角，解開領口紐扣，活動了一下脖子。
“幾位。”
身後腳步聲停了。沉默兩秒。
“有人花錢買你的命。”聲音從巷子中間傳來，“兄弟認個栽，讓你走得明白。我叫韓虎，道上喊我虎哥。給你三秒鐘，留句遺言。”
葉擎蒼轉過身。巷口微弱的光打進來，六個人站成扇形堵住退路。最前麵那個光頭，披件皮夾克，右手揣懷裡，握著什麼東西。
他笑了。“三秒是吧。”
虎哥沒說話。
第一秒，葉擎蒼左腳往前踏半步，地上的碎石子被風卷起來。第二秒，他身子微微一低。第三秒——六個人瞳孔同時收縮。巷子裡根本沒有葉擎蒼的身影。
虎哥隻來得及抬手。一隻手掌已經貼在他喉嚨上。沒用力。隻貼著。虎哥後背撞上牆，汗毛炸開。他的手懸在半空，懷裡那把鋸掉槍管的五連發還沒拔出來。
他看清了葉擎蒼的眼睛。路燈的光從巷口斜打進來，落在葉擎蒼側臉上。那雙眼裡清澈平靜。
“誰讓你來的。”
虎哥喉嚨滾動。“楊——楊天奇。”
指節稍微鬆開。
“多少人。”
“就我們六個。楊少說三天要你的命。”
“他還有什麼安排。”
“不知道。我們就拿錢辦事。”
五個人站在原地沒敢動。他們看見虎哥被一隻手釘在牆上，整個人的重心都提起來，腳尖堪堪點地。
葉擎蒼收回手。虎哥滑下去，腳軟了一下，扶住牆才站穩。他大口喘氣，額頭上的汗順著光頭淌下來。
“回去告訴楊天奇。”葉擎蒼拎起蛇皮袋，往巷子深處走。“下一次他自己來。”
走到一半，他停下來，側過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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