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暗夜殺機，以殺止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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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熄火，遠光燈開著，照著前麵那段路白得發慌。車窗搖下來，夜風往裡灌，十月的天，涼了。手機亮著，導航還剩四十公裡到酒店。
他點了根煙。火光在指頭尖閃一下，又滅了。後視鏡裡有兩道光柱從遠處過來，速度不慢。葉擎蒼沒動，把煙掐進煙灰缸裡。
前麵的路也亮了。
岔路口拐出來三輛麵包車，直接橫在路上。車門嘩地拉開，腳步聲跟下雨似的砸在鐵皮上。
“下車。”
刀疤臉站車頭前頭，拿砍刀敲了兩下引擎蓋。金屬碰金屬的聲兒在夜裡頭聽得很清。
二十三個人。
葉擎蒼數完了。砍刀，鋼管，兩根棒球棍。有的叼著煙，有的捏指關節，哢哢響。這些人站得散，方向都封死了。
刀疤臉歪著腦袋說話，替楊少爺帶的，要麼他死，要麼他殘。
後座有人在笑。
葉擎蒼推開車門。腳踩地的時候，風停了。
他往四下看了看，路燈黃澄澄的，樹影子拖得老長。這地方偏，沒監控，沒別人，就荒地跟雜草。遠處有狗叫。
“五年了。”
說完嘴角動了動。
刀疤臉皺眉頭。
葉擎蒼往前走了一步。車門在身後關上，燈光把臉遮住。
刀疤臉的瞳孔都沒來得及縮，人已經到了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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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搭上刀刃，往左一帶，膝蓋頂進肚子。刀脫手，人弓起來跟蝦米一樣。葉擎蒼接住刀柄，反手一劃，刀光擦過刀疤臉後脖子，皮肉翻開，血往外湧。
刀疤臉跪地上了。
慘叫聲這才響起來。
剩下的人衝上來。
頭一個揮鋼管砸後腦勺，他側身讓開，左手扣住對方手腕，指頭一發力。骨頭錯位的聲兒，脆的。鋼管掉地上彈了兩下。一刀刺進大腿，拔出來，血濺了三尺。
第二個，第三個。
刀快得讓人看不清。也不是快，是準。刀刃每次都落在最要命的地方，膝窩、腕脈、鎖骨上頭那個坑。不致命，挨一刀就倒，再也起不來。
有人喊散開往回跑。
跑不掉了。
葉擎蒼人融進夜色裡，就剩刀光在人群裡頭遊。每次刀光一停就是一聲悶哼。鋼管落地，砍刀脫手，有人抱著膝蓋打滾，有人縮在地上，手指頭死掐著大腿根，血從指縫往外冒。
一根棒球棍砸中肩膀。
葉擎蒼回頭。
那人還攥著棍子，愣了能有一秒。他看見自己手腕彎成了一個不該有的角度。不是疼，先麻，然後路燈在視線裡倒過來，後腦勺磕水泥地上。
二十三個人。三分鐘。
葉擎蒼站中間，手裡那把刀還滴著血，路燈下頭是黑的。手一鬆，刀掉地上，當啷一聲。
身上一滴血沒有。袖口都沒皺。
有人趴地上使勁抬頭，嘴唇打哆嗦，隻發出嘶嘶的氣音。
葉擎蒼蹲下來，看著刀疤臉。後脖子血淌了一地，臉貼著地，睜著眼，不敢動。
“給楊少爺帶句話。明天中午十二點，望江樓，讓他請客。”
站起來，轉身。
皮鞋踩過碎玻璃，碾斷了一截鋼管。車門拉開，坐進去。引擎發動，遠光燈切出兩條光柱子，照在那些人身上，橫七豎八的。
換擋，鬆離合。車子繞過麵包車，沒進夜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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