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卷末：江城之王，劍指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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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擎蒼在醫院走廊儘頭削蘋果。蘋果削到一半，刀停了。
柳千山從樓梯上來。
“將軍，調查令撤了。楊天奇被召回省城，楊家老爺子親自打的電話。”
葉擎蒼沒回頭。刀刃貼著果皮繼續往前推，削得薄，透光。
“林振東呢。”
“昨晚吐了半盆血。到不了明天。”
蘋果皮斷了。他把蘋果擱窗台上，擦刀，收刀。
“去看看。”
住院部頂樓。走廊裡七八個西裝，看見葉擎蒼全往後退。沒人攔。
病房裡藥味重。心電監護儀滴答響。林振東躺床上，顴骨凸出來，眼眶陷下去，盯著天花板。
“你來了。”
葉擎蒼站床尾，手插褲兜。
“來看看你。”
林振東笑了。嘴角扯一半開始咳，渾身抖。護士衝進來，他抬手攔住。
“出去。”
護士猶豫兩秒，退出去了。門沒關嚴，走廊光漏進來一條縫。
“我查過你。”林振東喘著氣，“你坐牢那幾年，有人給你運作過減刑。我順著那條線往上摸，摸到一半，省城那邊的人讓我停。”
他盯著葉擎蒼。
“你到底是誰。”
葉擎蒼從兜裡掏出煙，銜嘴裡，沒點。
“你兒子逼我妹妹跳樓的時候，應該也問過——她是誰。”
林振東閉上眼睛。呼吸機的聲音變大。
“他死了。我欠你的，林家這條命還了。”他睜開眼，眼神散了，“放過林家其他人。”
葉擎蒼把煙扔進垃圾桶。
“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心電監護儀叫起來。一條直線。
葉擎蒼走出病房。走廊裡那些西裝貼牆站著。柳千山跟上來，壓低聲音。
“將軍，楊家的人傳話，說這事兒到此為止。”
“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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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天奇的二叔，省城楊家老三。”
電梯門合上。
“回他四個字。”
電梯往下。
“還沒開始。”
三天後擎天集團掛牌。這樓原來叫江泰大廈，林家產業。法院拍賣，沈萬鈞拍下來，轉手租給擎天集團，租期十年，租金一塊。
樓前廣場鋪紅毯。上午九點，車一輛接一輛。
趙三爺第一個到。領帶係得緊，身後跟四個人，每人拎禮盒。
“葉先生。”他站門口欠了欠身，“趙家碼頭從今天起姓葉了。鑰匙和股權轉讓書都在盒子裡。”
葉擎蒼接過盒子，遞身後柳千山。
“進去坐。”
趙三爺額頭上滲汗，往裡走，經過葉擎蒼身邊絆了一下，扶住門框才站穩。
十點整，廣場停三十多輛車。江城的建築商、碼頭老板、商會理事全到了。
沈萬鈞站門口迎客，臉上掛著笑，眼神一直掃停車場入口。
“等誰。”
葉擎蒼點了根煙。
沈萬鈞沒回頭。
“省城那邊傳消息，說有人要來看看。”
“來就來。”
一輛黑色奧迪從街角拐進來。沒掛牌照。車停紅毯儘頭，後座門打開，先下來一個穿夾克的中年人，掃一眼廣場，回頭說了句什麼。車裡伸出一隻手。
白手套。
白頭發老人拄著拐杖下來，抬頭看大樓上紅布蓋著的牌匾。
沈萬鈞吸了口涼氣。
“帝家老三的管家，在省城待了四十年。能讓他出省城的，整個江省不超過五個人。”
葉擎蒼把煙掐滅。
管家站車前，對著葉擎蒼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從懷裡掏出信，交給中年人。中年人快步過來，雙手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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