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整合地下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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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把椅子圍成一圈，中間空著。人到得差不多了，煙熏得人睜不開眼，也沒人吭聲。
葉擎蒼推門進來。屋裡的煙都像滯了一下。
雷虎騰地站起來，椅子往後刮了半尺。“葉先生。”
葉擎蒼沒理他。走到主位坐下，蛇皮袋擱腳邊，看了一圈。
三把椅子空著。
“誰沒來。”
雷虎喉結動了動。“老疤、四眼、鐵頭。說事忙。”
葉擎蒼點了下頭。
左手邊第三個位置，一個禿頂男人把煙頭摁滅在桌麵上，火星子濺出來。他靠著椅背，翹著腿。五十來歲。
“虎哥，大晚上把我們叫來，就為了讓我們見個生麵孔？”
雷虎臉一沉。“馬三爺，說話注意點。”
馬三爺笑了笑。“注意什麼？我在這一帶混的時候，你還沒坐上這把椅子呢。”他視線轉到葉擎蒼身上，“這位兄弟眼生，哪條道上的？”
葉擎蒼沒應。
他從口袋裡摸出根煙，點上，吸了一口。
“三個沒來的，下午自己來見我。”
屋裡安靜了兩秒。
馬三爺笑出聲。“年輕人，口氣不小。”
他旁邊一個穿皮夾克的瘦高個往前探了探身子。“虎哥叫你一聲葉先生，你就真把自己當盤菜了？江城的盤子，不是誰都能接的。你得有這個。”
拇指搓了搓食指中指。
葉擎蒼把煙放在煙灰缸邊上。
站起來。
椅子腿刮了下地磚，短促的一聲。
他走到馬三爺麵前，低頭看他。
馬三爺沒動。臉上還掛著笑，眼角跳了一下。
“你資曆老，所以你覺得可以坐著跟我說話。”
馬三爺張嘴。
葉擎蒼抬手，右手食指按在他左肩上。
沒用力。
就是放上去。
馬三爺臉上的笑僵住了。他低頭看自己的左臂，嘴唇動了兩下。那條胳膊垂在身側，像根軟繩。
“我的手——”
皮夾克猛地站起來，椅子翻了。手往腰後摸。
葉擎蒼轉身。
皮夾克手剛碰到後腰的東西，葉擎蒼已經到了麵前。沒人看清怎麼動的。
指節敲在肘彎。
骨頭響了一聲。悶的。
皮夾克整個人往右歪，手從腰後甩出來，彈簧刀掉在地上。
葉擎蒼沒停。左手按上第三個人肩膀。
四十出頭的方臉男人，一直沒說話，手在桌下攥著。葉擎蒼按下去的時候，他剛把東西掏出一半。
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一仰，後背撞上椅背，滑了下去。
三個人癱在椅子上。
一個手臂垂著。
一個手腕耷拉著。
一個半邊身子動不了。
從馬三爺左肩被點，到第三個人倒下，不到十秒。
屋裡沒人敢動。
葉擎蒼走到會議桌前。
右手食指中指並攏，在大理石桌麵上叩了一下。
桌麵裂了。
一條縫從指節下往兩邊蔓延，哢哢響。接著裂成三片。
一塊掉在地上，砸在地磚上，悶雷一樣。
煙灰缸滑進裂口裡，煙還在燒。
葉擎蒼把手收回來，插進褲兜。
轉過身，看剩下的十七個人。
沒人說話。沒人敢看他眼睛。
最靠裡的椅子上，一個胳膊刺青龍的壯漢先跪了。膝蓋砸在地上，比桌裂還響。
“葉先生。”
壯漢低著頭。
第二個跪的是他對麵的大胡子。胡子在抖。
第三個。
第四個。
椅子翻倒，膝蓋落地，一片雜亂。
十秒，十七個人全部跪著。煙還在燒，灰落在桌麵上，沒人彈。
葉擎蒼彎腰，拿起蛇皮袋。
“下午三點之前，沒來的三個人，自己來找我。過時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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