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收服雷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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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裡二十多號人，一個出聲的都沒有。雪茄掉地上，雷虎低頭盯著那半截東西，火星濺兩下，自己滅了。
鐵塔趴那兒。左胳膊反扭過去，像掰斷的樹杈。這人也硬氣，牙咬得死緊，一聲沒吭，腦門上青筋一根根鼓起來。葉擎蒼把手收了。
“抬走。”
門口倆人先看雷虎，雷虎喉結動一下，點頭。人衝進來架著鐵塔就往外拖。鐵塔經過葉擎蒼邊上，那眼神紅的，全是血。葉擎蒼眼皮都沒往那邊抬。
他往主位走。
那把椅子是雷虎的。紅木太師椅，靠背雕個虎頭，扶手磨得發亮，老物件那種油光。雷虎站那兒沒動，不攔，不說話，就死盯著葉擎蒼後背。
葉擎蒼坐下。指關節敲敲扶手。
“這把椅子，你坐了幾年？”
雷虎腮幫子咬得咯噔響。包間裡有人動一下，馬上縮回去。廚房那邊鍋鏟翻菜的聲音都聽得見。
“八年。”
葉擎蒼抬眼，把包間裡二十多號人掃一遍。紋身的，穿西裝的，手腕上盤串的。還有人攥著酒瓶子，手指節發白。
“八年。八個年頭，雷虎，你覺得自己混得好嗎？”
雷虎猛地把頭抬起來，眼神刀子一樣。
“你什麼意思？”
葉擎蒼從桌上拿個乾淨杯子倒茶。水聲在那種安靜裡特別清楚。
“城東。三年前你十七條街，現在剩九條。”
雷虎手指動一下，微微一顫。
“你地盤，西邊讓周瘸子啃掉三成，南邊碼頭那批貨，去年開始就走不通了。”葉擎蒼擱下茶杯，沒喝。“你手下四個堂口，老韓跟你麵和心不和，小六子私下跟周瘸子碰過麵。你以為我不曉得？”
包間裡有人倒吸一口氣。老韓站人堆裡，臉刷白。小六子沒在，好幾雙眼都往門口瞟。
雷虎咬著牙。“你到底想說什麼？”
葉擎蒼站起來，走到雷虎跟前，高半個頭，低頭看他。
“雷虎，你扛不動了。”
雷虎肩膀繃得死緊，像釘在那兒。想退，腳不聽使喚，身後三步是牆。
“江城變了。三年前你還能靠拳頭吃飯，現在不行。新起來那撥人，玩的不是刀，是腦子。你再這麼拖下去，不用等外人吞你，你自己手下先反。”
雷虎喉嚨裡滾出一個字。“你——”
“我查過你的賬。半年虧空四百萬。你的碼頭，乾股被周瘸子吃了一半。你的貨，每回過關多交三成。雷虎，你等什麼？等你兒子接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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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虎臉青了，嘴唇直哆嗦。
包間裡有人放下酒瓶子，輕輕磕在桌上。沒人吭聲。
葉擎蒼端起那杯茶，推到雷虎麵前。
“我給你兩條路。”
茶杯停在桌邊。
“第一條，臣服。你跟你兄弟，並入擎天。我會把你的地盤守住，把你虧的錢賺回來。”
他停了一下。
“第二條，你繼續耗著。我走出這個門，三天後你的人親手把你綁過來求我。”
雷虎呼吸變重，盯著那杯茶，眼睛血紅。包間裡燈管嗡嗡響，有人偷偷往後挪半步。
“你算什麼東西？”雷虎聲音啞了。“憑幾句話就想收我？”
葉擎蒼轉過身，背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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