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針驚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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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虎把車停周家老宅門口，葉擎蒼坐著沒動。
雷虎側過身，豎起大拇指：“大哥，周家在江城是這個。老太爺要是能救回來，您要什麼有什麼。”
葉擎蒼看窗外。朱紅色大門，門釘掉了兩顆，石獅子缺了隻耳朵。院裡養著兩條純種藏獒，正盯著門口看。
他說：“走。”
正廳站了十幾個人。葉擎蒼一進去，所有人的目光釘過來。那種目光他熟——五年前庭審的時候，旁聽席上的人也是這麼看他的。
周家長子周明誠從人群裡走出來，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麵上咯吱響：“雷虎，你說的高人就這個？”
他上下打量葉擎蒼。蛇皮袋，褪色夾克，褲腳磨出毛邊。
“剛從裡麵出來的？雷虎，你是不是欠我周家一個解釋？”
雷虎臉沉下去：“周大少，我雷虎說話算話，這位葉先生——”
“打住。”周明誠抬手，“我爸請的是名醫，不是江湖騙子。”
身後有人笑出聲。
旁邊站著的私人醫生推了推眼鏡，聲音不高不低：“周先生，老太爺的病程我看過，省城專家會診三次，結論一致。我多說一句——這種時候最怕有人趁火打劫。”
他說“有人”的時候沒看葉擎蒼。
葉擎蒼站在門口，蛇皮袋擱在腳邊：“雷虎，走。”
轉身。
“站住。”周明誠一步擋在門口，“你當我周家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
葉擎蒼抬眼看他。那一眼很平，沒有怒意，沒有殺氣。就是一個大人看著擋路的小孩。
周明誠退了一步。
他自己沒察覺。
“雷虎的麵子我給一次。不是他引路，求我也不來。”
廳裡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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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誠臉上的笑變成冷笑：“口氣不小。”
角落裡傳出一個女聲：“大哥，讓他看看爸。”
周家二小姐周玥從人群裡擠出來，眼圈是紅的。
“看了能怎樣？姐，你信這種人？”周明誠回頭。
“那你看爸還能撐多久？”
周明誠噎住了。
私人醫生咳嗽一聲：“二小姐，我理解您的心情，但這位先生的來曆——”
“我查過。”
所有人都看她。
“今天上午，桐縣醫院，有個漸凍症危重病人，心跳停了十二分鐘，被人用九根銀針從死亡線上拉回來。那個人是你。”她盯著葉擎蒼。
葉擎蒼沒說話。
周明誠愣住了。
“還有一件事。”周玥深吸一口氣，“那個病人是雷虎的母親。雷虎以前做什麼的，在座各位都知道。他能給人當司機，你們覺得是因為什麼？”
廳裡的氣氛變了。打量變成了忌憚。
私人醫生臉色難看：“二小姐，以訛傳訛的事——”
“夠了。”葉擎蒼開口。
他拎起蛇皮袋。
“老爺子在二樓西側。”周玥往前一步，“我帶您上去。”
葉擎蒼看了她一眼。這女人反應快，懂得借勢，比他哥聰明。
“周玥。”周明誠喊。
周玥已經引著葉擎蒼上樓了。周明誠咬了咬牙，跟上去。
臥房裡飄著一股藥味。周老太爺躺在床上，瘦得像一把乾柴。臉是灰的，嘴唇發紫。氧氣罩上蒙著薄薄一層霧，霧散得很慢。床邊擺著監護儀，心率線一拱一拱地走，間隔很長。
周玥低聲說：“兩天沒睜眼了，昨天半夜吐了半碗血。”
葉擎蒼走到床邊。拉鏈拉開，針袋鋪在床頭櫃上。九根銀針。
私人醫生跟進來，嘴角抽了抽：“銀針？周先生，我得提醒您，老太爺是心力衰竭合並肺部感染，這種針具未經消毒一旦造成感染——後果不堪設想。我以二十年臨床經驗擔保，此人——”
葉擎蒼取出針。
私人醫生閉嘴了。他沒看清那一針怎麼進去的。針身沒入七分，葉擎蒼手指一撚一彈，針尾嗡嗡地顫。第二針，鳩尾。第三針，巨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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