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王家的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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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單放桌上，人站著。葉擎蒼靠椅背翻了翻——野山參，茅台，龍泉青瓷，底下壓著張銀行卡，密碼貼在背麵。
“王老爺子身體還好？”
王伯安一愣。“托葉先生的福。還好。”
“聽說最近在吃藥。”葉擎蒼把禮單一合，推到旁邊。“降壓的。睡眠也不太好。”
王伯安後背一陣涼。老爺子失眠這事，隻跟家裡提過。
“葉先生消息靈通。”
“我還聽說，王家上周開了三次董事會，都吵到半夜。”葉擎蒼倒了杯茶，隻給自己倒。“有人要繼續砸錢護盤，有人說再砸家底就沒了。”
王伯安站不住了。那三次董事會的內容，他一個字沒往外透。
“葉先生，之前的事是誤會。”
“誤會？”
“趙啟明挑撥的。我們王家跟他趙家，沒那麼深的交情。”王伯安往前挪了半步。“老爺子說了，隻要葉先生點頭，王家馬上退出。之前的損失，翻倍賠。”
“多少？”
“五千萬。”
葉擎蒼沒吭聲。
“一個億。”王伯安咬了咬牙。“這是王家的誠意。”
書房裡隻剩空調嗡嗡響。葉擎蒼把茶杯擱桌上，杯底磕了下紫檀木，不重，王伯安眼皮跳了跳。
“禮我收了。”
王伯安鬆口氣。
“誠意這東西，”葉擎蒼站起來，走到窗邊。“光說不算，得看行動。”
“葉先生放心，明天我就——”
“王總。”葉擎蒼轉過身。“你們王家在城西有個藥材倉庫吧？”
王伯安臉變了。
“那倉庫裡存的東西，值不少錢。”
“那是集團的儲備。”
“儲備？”葉擎蒼笑了一聲。“備著轉移資產用的？”
空氣僵了。王伯安喉結動了動。那倉庫裡不是普通藥材，是近三個月王家暗中轉移的優質資產清單、賬本、隱秘賬戶的資料。這事隻有他和老爺子知道。
“葉先生開玩笑了。”
“你回去跟老爺子說，東西我收了。王家想求和，可以。自己退出鹿鳴灣項目，把地吐出來。趙啟明欠我一條命，把他交出來，王家才摘得乾淨。”
王伯安臉白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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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得回去跟老爺子商量。”
“不急。”葉擎蒼又坐下。“有三天時間。”
王伯安出了雷公館，鑽進車裡。司機問去哪，他擺擺手，靠座椅上閉眼。額頭全是汗。
葉擎蒼什麼都知道了。倉庫，賬目，趙啟明的底——他不是剛出來嗎，手怎麼伸這麼長。
手機震了。
“怎麼樣？”老爺子聲音啞著。
“禮收了。他要趙啟明。”
電話那頭沒聲音了。
“爸，他連倉庫都知道。”
“什麼？”王建國一下子繃緊。
“西郊那個倉庫。他點名說的。”
聽筒裡隻剩粗重的呼吸。過了半天，王建國開口，聲音老了十歲。
“先回來。”
第二天上午九點，王伯安在辦公室收拾東西。昨晚跟老爺子商量到淩晨三點，定了先穩住葉擎蒼，切斷趙啟明的聯係，倉庫的貨連夜挪走。隻要資產安全，王家還有得周旋。
他給財務總監打電話。
“西郊的貨今天全調走。別走公司賬，用私人——”
門開了。
秘書站門口，臉色不對。
“王總，有幾位同誌找您。”
秘書身後四個人。兩個製服，兩個便裝。領頭的亮了證件。
“王伯安先生，市經偵支隊的。傳喚通知書。”
王伯安手一抖，手機掉桌上。
“什麼事？”
“涉嫌經濟犯罪。配合調查。”中年人語氣很平。“具體情況到隊裡說。”
“我要給律師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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