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趙家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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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撞開了。
雷虎那張臉沒法看，三道血印子從額頭拉到下巴，左眼腫得隻剩條縫。後麵跟著兩個弟兄，一個胳膊吊在胸前，一個腦袋上纏著紗布，血都滲出來了。葉擎蒼頭都沒抬。
雷虎的聲音啞了，嗓子像破鑼：“紅山口、城西老倉庫、火車站旁邊那麻將館，全完了。三十多個弟兄躺醫院了。他們來了三車人，鐵棍、砍刀，還有槍。”
針拔出來。又紮了一針，曲池穴。
“誰。”
“趙家。趙啟明從桂省調的人，四十多個，全住他城東那套別墅會所裡。放話了，今晚要把咱南城五個場子全砸光。”
葉擎蒼撚針的手停了。他把針一根根收進布包，站起來，從旁邊蛇皮袋裡抽出九根銀針，排在掌心裡。
“讓開。”
雷虎愣了一秒，退到門邊。
葉擎蒼走到床前，把母親的被子掀開。老人瘦得就剩一把骨頭，鎖骨那兒凹下去兩個坑，呼吸管裡的水珠一上一下地翻。他把九根針依次紮進她頭頂、鎖骨、手腕，每一針都撚七下，力道勻得像機器。
母親眼皮動了動，沒醒。
“叫桂姨過來盯著。”葉擎蒼把蛇皮袋拉鏈拉上，拎起來，“四十分鐘後拔針，順序不能錯，先頭頂三根，再鎖骨兩根，最後手腕四根。”
“大哥，趙家那邊——”
“地址。”
雷虎掏出手機，手抖得按了三回才亮：“城東紫藤路88號，禦龍灣別墅12棟。門口有監控，停車場在地下一層，正門三個保鏢輪著站崗。”
葉擎蒼已經往外走了。
“大哥！”雷虎追出去，“他們四十多個人，還有兩把五四——”
電梯門關上了。
出租車到紫藤路，葉擎蒼下來，對麵就是禦龍灣。別墅區大門關著，保安亭裡坐了個禿頂，左手拿對講機，右手壓在桌子底下。葉擎蒼走到鐵柵欄跟前。
“找誰？”
“12棟。”
禿頂盯著他看了三秒，慢悠悠站起來，對講機舉到嘴邊：“12棟，有人——”
一根銀針紮進他脖子側邊。禿頂眼睛瞪得溜圓，嘴張著，整個人僵在那兒，跟被點了穴一樣。葉擎蒼從他桌上拿了門禁卡，刷開鐵門。
12棟燈火通明。
三層獨棟，一樓窗簾拉得嚴嚴實實，裡頭猜拳聲、玻璃瓶碰撞聲混成一片。門口停著三輛金杯麵包車，車門敞著，後座扔的都是鐵棍砍刀。正門台階上蹲著個穿黑背心的，手插兜裡，看見葉擎蒼進來，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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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什麼的？”
“趙啟明的人？”
黑背心皺了下眉，右手從兜裡抽出來，是把彈簧刀。刀剛彈出一半，葉擎蒼已經到了他跟前。一掌切在手腕上，刀掉了。又一掌拍在他耳後。這人身子一軟，從台階上滾了下去。
葉擎蒼推開大門。
一屋子人。
大廳得有六十平，水晶吊燈底下擺著兩桌麻將，一桌炸金花。牆角堆著幾十根鋼管和棒球棍，茶幾上啤酒瓶倒了一桌。煙味嗆得人睜不開眼，四十多雙眼睛齊刷刷轉過來。
“誰？”麻將桌邊一個絡腮胡站起來，手往腰裡摸。
葉擎蒼把蛇皮袋放在門口。
“趙啟明的人，留下。不相乾的，現在走。”
屋子裡靜了一秒。絡腮胡笑出聲來：“一個人？來砸場子？”
他從腰間拔出把五四式，槍口對著葉擎蒼：“跪下。”
葉擎蒼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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