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省城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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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跟著四輛商務，車窗黑得看不見裡頭。車隊停在萬豪門口，門童還沒邁腿，商務車門先開了，八個黑西裝跳下來，分兩排站好。林子軒一路小跑過去，弓著腰拉開車門。
“歐陽哥，路上辛苦了。”
歐陽明從後座出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咯噔一聲。他抬頭掃了一眼旋轉門，邁腿就往裡走。八個保鏢圍成半圈，把大堂裡的客人都擋到一邊。前台小姐還沒反應過來，林子軒一張黑卡已經拍在台麵上。
“頂層整層，三天。”
大堂經理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接卡、刷卡、按電梯、送到頂層門口。門一關，歐陽明把西裝外套脫了，往沙發上一扔。落地窗外麵就是江，一整條。江對岸是老城區，矮房子擠成一團，燈光稀稀拉拉的。
“就這兒？”
林子軒站在沙發後麵，沒敢坐。
“就這兒。小地方，比不得省城。”
歐陽明笑了一聲，沒回頭。
“葉擎蒼人現在在哪？”
“茶樓。和本地一個女的在談事。”
“女的？”
“周家的人，做物流的。最近在和葉擎蒼合作。”
歐陽明從兜裡掏出煙，林子軒趕緊湊上去點火。煙散了，歐陽明慢慢吐了一口。
“碼頭的事，我爸的意思是你自己收不了場，他才動的手。”他轉過身，看著林子軒，“結果你連個出來的人都壓不住，還得我跑這一趟。”
林子軒臉色變了。“歐陽哥，我——”
“行了。”歐陽明抬手打斷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對折的信紙，擱在茶幾上，“拿過去。”
林子軒拿起來翻開。信紙上就幾句話，寫得很客氣：葉先生，聞君近日歸鄉，事務繁忙。明日晚七點，江畔廣場，當麵敘話。省城歐陽家，期待與君會晤。落款就倆字，歐陽明。
“現在就送？”
“嗯。”
林子軒轉身要走，歐陽明又叫住他。
“帶兩個人去。”
林子軒點頭，退出去。門合上的時候，他聽見歐陽明在打電話，聲音很輕，就倆字。
“爸。”
走廊燈亮得晃眼。林子軒下了電梯，坐進車裡。信紙攥在手裡，有點潮了。他在褲子上蹭了蹭掌心，發動車子。
茶樓在江邊，二樓靠窗。
葉擎蒼把茶杯放下，看著對麵的周若曦。桌上攤著幾份文件，碼頭租賃合同、股權轉讓協議、一張江城港區的地圖。
“碼頭的事，我這邊已經打點好了。”周若曦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三號碼頭，王家退出來的檔期，正好接上。”
葉擎蒼沒接話。
“你有顧慮？”
“沒有。”他端起茶壺給她續上，“碼頭的賬，你算清楚了？”
“租金押金加第一季度的運營費，一共八十萬。”周若曦從包裡抽出一張紙推過去，“我出五十，你出三十。利潤按出資比例分。”
葉擎蒼掃了一眼明細，沒碰那張紙。
“三十萬，明天到賬。”
周若曦看著他。寸頭，臉素得很，手指關節粗。說話的時候不看人，隻看手裡的茶杯，或者窗外的江麵。她端起茶杯，沒喝。
“行。”
窗外有車燈掃過來。三輛黑色商務停在樓下，車門開了，六個黑西裝先下來，分兩排站好。最後一輛車裡，林子軒推開車門，整了整衣領，抬頭往二樓窗邊看。
葉擎蒼正好坐在窗邊。
兩個人隔著玻璃對了一眼。林子軒先收回目光，帶著兩個人進了茶樓。樓梯口傳來腳步聲，周若曦放下杯子。
“認識？”
“不認識。”
葉擎蒼端茶杯的手指停了一下，食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
林子軒上了樓。包廂門半開著，他沒敲，直接推開。兩個保鏢站門外，其中一個探頭掃了一眼包廂裡才讓開。林子軒走進來，把信擱在桌上。
“葉擎蒼。”
葉擎蒼沒看他。拿起信，展開，看了一遍，放一邊。
林子軒等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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