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戰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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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天涯站在十步外，右臂垂著，袖口滴血。青石板上一滴一滴，暮色底下看著發黑。他左手攥著右肩，指節發青。
“你到底是什麼人。”
葉擎蒼沒看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外套，抖了抖灰，披上。
“三招。”
段天涯臉白了。
“你說什麼？”
葉擎蒼轉身往廣場外走。背對著他，步子不快，鞋底嗒嗒嗒踩在石板上。
“你的劈空掌。三招，我看穿了。”
段天涯往前邁了一步。腳剛沾地，整個人被釘住了——葉擎蒼頭沒回，右手食指在空氣裡劃了一下。
就那麼一劃，像粉筆擦過黑板。
段天涯跪下去了。
不是膝蓋軟。像是有人從他頭頂一掌拍下來。額頭磕上石板，砰的一聲，石板裂了條縫。
廣場邊上三十多號人站著，沒人吭聲。
雷虎叼的煙掉了。
旁邊人扯他袖子：“虎、虎哥，段天涯他——”
“閉嘴。”雷虎咽了口唾沫，“我長眼睛了。”
葉擎蒼走到廣場出口。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那兒，車窗搖下來，周若曦的臉露出來。嘴唇抿著，手機攥在手裡，屏幕上的消息已經炸了。
“上車。”
葉擎蒼拉開車門坐進去。車門還沒關，他偏頭看廣場另一側。那裡停著輛奔馳，車窗全黑。他知道裡頭坐著誰。
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
奔馳的車窗沒動。引擎響了，輪胎碾過碎石，掉頭走。速度不快，方向很明確——往城北，歐陽家在江城的宅子。
轎車開出廣場。雷虎撿起地上的煙，旁邊小弟還在抖：“虎哥，剛才那一下……石板都裂了。那是什麼功夫？”
雷虎把煙點上，吸一口，噴出來。
“功夫？”煙頭彈進垃圾桶，“那是告訴所有人——老子來了。”
他掏出手機撥號。
“喂，是我。北邊那兩個場子的人撤了。今晚之前，叫他們老板親自來見我。”
電話那頭說了句什麼。
雷虎樂了：“段天涯？廣場上跪著呢。你去看。”
掛了電話，他回頭看了眼廣場中央。
段天涯還跪著。沒人敢上去碰。
消息比車輪子快。
葉擎蒼的車剛進江城主城區，周若曦的手機響了十七八回。她看了眼屏幕，把手機扣過去。
“不接？”葉擎蒼靠著椅背，閉著眼。
“商會六通，城南趙家五通。剩下的——你心裡有數。”
葉擎蒼沒睜眼。
“三天後再說。”
“你真讓歐陽家三天內滾？”
“我說的話，什麼時候不算數。”
周若曦沒接話。看著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到路口了，往左醫院，往右回家。
“先回哪邊？”
葉擎蒼睜開眼。
“回家。”
車拐進小區的時候，天全黑了。
單元樓的燈亮著。六樓那扇窗——葉擎蒼下車抬頭看。窗簾拉開，人影在窗邊晃了一下，縮回去了。
沒等走到樓下，單元門被推開。
葉清歌坐在輪椅上，被護工推出來。淡藍色毛衣，膝蓋上搭著毯子，手攥著輪椅扶手，關節發白。
“哥——”
聲音不大，整個小區都聽見了。
葉擎蒼走過去，彎腰把她額前的碎發撥開。
“怎麼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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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姐姐發消息了。說你贏了。”
葉清歌仰頭看他。眼眶紅著，沒哭。咬著下唇，想說話又咽回去了。
葉擎蒼蹲下來，跟她平視。
“想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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