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拉鋸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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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單刷得屏幕都快冒煙。周若曦抱著平板站葉擎蒼後麵，差點沒拿住。
“歐陽明從省城調了八個億過來，正在掃貨。我們股價直接漲停了。”
葉擎蒼沒回頭，盯著顯示器上那根紅線，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讓他拉。”
周若曦往前湊了半步。漲停板上掛了三百多萬手單子，歐陽明在逼空，要把他們逼到高位去接盤。
葉擎蒼端起茶杯，茶還燙，他吹了吹。
“放個消息出去。擎天集團拿到海外財團注資，二十億。”
周若曦愣住了。根本沒有這回事。
“放。”
二十分鐘後，財經網站首頁掛了條標題：《獨家：擎天集團獲神秘海外資本二十億戰略投資》。配圖是周若曦臨時P的資金流水截圖，P得挺像那麼回事。
評論區當場炸了。
散戶開始追。漲停板封單從三百萬手掉到兩百萬，又掉到一百萬。有人撤，有人加。十分鐘，成交量破了八十億。
周若曦手指頭在平板上飛，一邊盯盤口一邊接電話。掛了電話臉就白了。
“歐陽明動用了江城本地人脈，市金融辦的人到樓下了，要查賬。”
葉擎蒼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窗。樓下停了輛黑色帕薩特，沒有警燈，車裡坐倆人。一個低頭看手機，領帶鬆鬆垮垮掛在脖子上。
“讓他們上來。讓他們查。”
人進來了。領頭姓孫，戴眼鏡，金融辦副主任，後麵跟個提包的年輕人。孫副主任坐下，從包裡抽出文件。
“葉總，有人舉報擎天集團操縱股價，請配合調查。”
葉擎蒼沒看那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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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助理，賬本。”
周若曦猶豫了兩秒，轉身出去。三分鐘後抱了一摞文件夾進來，往桌上一摞，半米高。孫副主任推推眼鏡，說他們要的是近一個月交易記錄。
“都在裡麵。慢慢查。”
下午兩點半，股市那邊還熱鬨著。
歐陽明坐省城辦公室裡，麵前四塊屏幕。最左邊是擎天集團股價，中間是資金流向，右邊兩塊全是消息窗。
秘書推門進來。
“歐陽總，金融辦沒查出問題。那筆海外資金流水是真的，文件上看不出毛病。”
歐陽明手停在鼠標上。不可能。他摸過擎天集團的底，葉擎蒼根本沒有海外路子。
“錢確實到了。十二億，瑞士銀行過來的。”
屏幕上股價又開始跳。紅字往上衝，破了三百。歐陽明騰地站起來，椅子撞牆上悶響一聲，抓起電話。
“繼續掃。不管他背後站的是誰，拉到四百。”
電話裡沉默了幾秒。
“歐陽總，子彈不太夠了。八個億已經用了六億五，剩下的——”
“拉。”
電話掛了。歐陽明回頭看屏幕，最右邊那塊突然彈出一條推送：《王家集團虛開發票被查，稅務局介入》。
他一拳砸桌上，鼠標彈起來，掉地上摔成兩截。
江城中心醫院六樓病房。
王振邦站在窗邊，手機貼耳朵上，那邊說什麼他一個字沒聽進去。牆上電視靜著音，字幕在滾：王家集團涉嫌虛開增值稅發票，涉稅金額兩點七億，稅務局已調走近五年全部賬本，集團股價連續第三個跌停。
他把手機擱窗台上。袖口蹭到窗台那盆綠蘿，葉子枯了大半，邊緣全卷起來，像被火燒過。
王振邦盯著枯葉子，拳頭慢慢攥緊。
聲音很輕，但空調嗡嗡響著，那幾個字清清楚楚。
“葉擎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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