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一張一合，眼淚往下淌。葉擎蒼彎著腰聽，點了一下頭。
上車走了。
歐陽明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
發布會的消息鋪滿整個江城。
出租車上，收音機在放。
“本台最新消息，擎天集團今日召開發布會，董事長葉擎蒼宣布投資八十億建設綜合醫院和公辦學校。這是我市近年來最大的民營投資項目——”
司機調大音量：“哎老板，這個葉總你知道吧？”
後座乘客搖頭。
“我跟你說，這人厲害。前段時間那個倉庫放糧的事曉得吧？就是他。真有良心。”
公交車上，有人刷手機。
“臥槽五十億建醫院，掛號費十塊。”
旁邊人湊過來看。
“真的假的？”
“新聞都發了。”
“十塊錢掛號？”一個抱孩子的女人擠過來，“什麼醫院？”
“還沒建呢，說十個月。”
女人把孩子摟緊了些：“能趕上就好。能趕上就好。”
建築工地上，幾個工人蹲在牆根吃飯。
手機夾在磚縫裡，畫麵卡頓，聲音一卡一卡的。
“——三十億建學校，學費按公立標準——”
“等下等下，他說學費多少？”
“公立標準。”
“那不就幾百塊？”
“對。貧困生還全免。”
幾個工人互相看看。
其中一個把飯盒擱地上，站起來走到一邊。掏出煙，點了一根。抽了兩口，眼眶紅了。
“我閨女明年上初中。要是能進去讀——”
工頭走過來：“有煙不？”
工人遞了一根。
“怎麼了？”工頭看他眼睛紅。
“沒事。”工人擦了把臉，“沙子迷眼了。”
網上徹底爆了。
微博熱搜第七：#江城良心企業家捐八十億#
本地論壇置頂帖《擎天集團發布會整理》，三小時八千條回複。
“頂樓：十塊掛號費，公立標準學費。葉擎蒼是我見過最良心的老板。不服來辯。”
“1樓：我就住城東，那塊地我天天路過。真建起來我太奶都能看上病了。”
“23樓：清歌學校收不收跨區學生？我在隔壁區。”
“156樓：回複23樓：說是全市招生。貧困生優先。”
“389樓：這人什麼來頭？八十億說砸就砸？”
“1024樓：回複389樓：別管什麼來頭，乾實事就行。”
“2115樓：我奶奶下午非讓我推她去工地看。什麼也沒有，就一片空地。她站那看了十分鐘。說替她奶奶謝謝你。我家四代住城東，以前看病得坐兩小時公交去市中心。她說這代人趕上了。”
帖子被管理員加了精。紅色標題掛在置頂區。
城南城中村。傍晚。
葉擎蒼站在一片拆了一半的老房子前。地上碎磚爛瓦，牆上噴著“征”字。
“清歌學校選址就是這。一百六十畝，拆遷戶兩百多戶。補償方案已經公示了。”周若曦站他身後。
“補償標準？”
“超出市價百分之二十。已經簽了七成。”
葉擎蒼踩著碎磚往前走。
一扇還沒拆的門前停住了。門上貼著春聯，褪色了，被雨水洇開。上聯：讀書方知天地。下聯隻剩半截，被撕掉了。
他站了一會兒。
“跟拆遷戶說。簽完協議的，孩子優先入學。”
“明白。”
“還有。”
周若曦等著。
葉擎蒼轉身看她：“別拆樹。”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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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擎蒼指著牆根。一棵枇杷樹，樹乾歪著從牆縫裡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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