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林家大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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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家帶了兩百號人把山圍了，古大師都出手了，葉擎蒼還能活？他連回去怎麼跟老爺子交差都想好了——葉擎蒼死了，童家欠林家的人情，該還了。
就這時候，他看見那一刀。
刀身橫過來，拍在古大師身上。古大師整個人飛出去，撞上青石台階。林子軒看見他右手掌心一道紅印，從虎口裂到手腕。
古大師說出“化境”兩個字的時候，林子軒腿就軟了。
葉擎蒼朝他走過來了。
人群自己往兩邊讓。童家兩百號人站那兒，沒一個人動。童野還跪在地上，臉腫得發紫。童萬雄握著手機，手在抖，屏幕上是十億轉賬的頁麵。
葉擎蒼走得不快。剛從落雁坪下來，衣服上沾著灰，右手垂在身側。
林子軒退了一步。
撞到身後的人，回頭一看，童家一個穿黑西裝的手下。那人看了他一眼，往旁邊挪開。
沒人願意挨著他站。
葉擎蒼停在他麵前，高出半個頭。
“五年前的事，該清算了。”
周圍幾十號人聽得一清二楚。
林子軒臉上的血色一瞬間沒了。嘴唇哆嗦著，尖聲叫出來。
“那是你自願頂罪的！你自己簽的字，沒人逼你！”
葉擎蒼沒說話，就看著他。
林子軒的手開始抖。他想往後退，腳後跟磕在台階上，整個人往後一仰，一屁股坐地上了。
西裝褲襠那兒濕了一片。
尿騷味散開。
“我沒動手。”葉擎蒼說，“你自己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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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軒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葉擎蒼蹲下來，兩個人平視。
“三天。三天後，你林家所有人，來我母親病房前跪著。”
林子軒瞳孔猛地一縮。
“你瘋了，我爺爺——”
“跪著。”
葉擎蒼站起來，沒再看他。轉過身朝人群外麵走。
童萬雄站在三米外。他身後童家的人自動讓開路，有人低頭，有人偷偷用餘光瞄這個剛從落雁坪下來的男人。
葉擎蒼經過童萬雄身邊，停了一下。
“錢到了。”
童萬雄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到了。”
葉擎蒼繼續走。
人群從中間劈開，兩百多號人，鴉雀無聲。
林子軒還坐在地上，褲襠全濕透了，臉上全是汗。想站起來，膝蓋打滑，又跌回去。
一隻手伸過來。童萬雄的司機。
林子軒抓住那隻手，借力爬起來。腿還在抖。
童萬雄站在幾步外看著他。
“童叔，他剛才威脅我，你們都看見了，報警——”
“林少。”童萬雄打斷他，“請回吧。”
林子軒愣住了。
童萬雄沒再跟他說話，轉身朝身後手下揮了一下手。
“撤。”
童家人往山下走。兩百號人，沉默地，有秩序地，跟退潮一樣從落雁坪消失了。有人走的時候看了林子軒一眼。
三分鐘。
落雁坪上就剩林子軒和他帶來的兩個林家保鏢。地上還有古大師留的一攤血。
風吹過來，林子軒打了個寒顫。
他剛才看見了。圍觀的不是隻有童家的人。落雁坪邊上樹林裡站著不少人，穿什麼的都有，有江城本地商會的，有省城趕來的，還有幾個他沒認出來。這些人全程看著。看著他尿褲子，看著他喊自願頂罪，看著他癱地上爬不起來。
手機響了。
林子軒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手指頭抖得差點按不掉。林老爺子。
電話響了七聲，停了，又響。
林子軒接起來。
“爺爺——”
“回來。”
掛了。
林子軒握著手機站在原地。山風把頭發吹亂了，西裝上尿漬乾了，留下一圈白印。
一個保鏢小心翼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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