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十億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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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沒一個人出聲。童家帶來那百來號人全啞了。林子軒手裡攥著扇子忘了搖，指節捏得嘎巴響。
古大師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血，又抬頭看看葉擎蒼。葉擎蒼站在原地，兩隻手垂著，身上那件外套洗得發白。落雁坪的風把衣角吹起來一點，又落回去。臉上沒汗，呼吸穩得像剛睡醒。
“多謝手下留情。”古大師抱了抱拳，嗓子啞了，“老夫認輸。”
這話一出來，童家那邊的人臉全白了。
林子軒往前邁了一步：“古大師，您——”
“閉嘴。”古大師沒回頭，朝童萬雄走過去。走得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到跟前停住。
“童老弟。”
童萬雄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這位葉先生已入化境。認栽吧。”
童萬雄的臉從白變成灰。四十五年沒輸過的古大師，輸了，就在他眼前，一招沒贏。
葉擎蒼沒看他們。彎腰把地上的銀針一根一根撿起來，收回腰間布袋裡。不快不慢，像在自家院子裡收拾東西。撿到第七根，身後有人動了。
童家的保鏢，十八個人，站成一排。
葉擎蒼直起腰，沒回頭。
沒人敢上前。
他往高台走，步子不快，每一腳都踩實了才抬起來。十八個保鏢自動讓出一條路。
林子軒在後退。退了半步，腳後跟磕在石頭上，身子一歪差點摔了。旁邊有人扶他一把，他甩開那隻手，眼睛死盯著葉擎蒼的背影。
葉擎蒼走上高台。童萬雄站在原地。兩個人麵對麵，隔著三步。
“十億。”
童萬雄下巴繃緊了。
“還有你兒子的道歉。”
童野縮在童萬雄背後，臉還腫著，左眼眯成一條縫。葉擎蒼目光一掃，他整個人抖了一下。
“爸……”
童萬雄沒看兒子。他看了古大師一眼。古大師在旁邊石墩上坐著，正拿布條纏右手傷口，血已經洇透了。古大師沒抬頭。
“給。”
林子軒手裡的扇子掉地上，沒撿。
童萬雄掏手機，手指頭在屏幕上按了好幾下才按對密碼。轉賬界麵彈出來，輸金額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
十億。
他抬頭看葉擎蒼。
葉擎蒼沒看他，在看童野。
童野被那道目光壓得膝蓋一軟，撲通跪下了。高台下邊幾百號人，鴉雀無聲。
“葉爺，我錯了。”
頭磕在土裡，悶響一聲。
葉擎蒼沒叫他起來。
童萬雄按了確認鍵。屏幕亮了，轉賬成功。他把手機翻過來給葉擎蒼看。
葉擎蒼掃了一眼，轉身麵向高台下邊。幾百張臉仰著頭看他，剛才還嚷嚷著要看他斷胳膊斷腿的，現在全低著頭。
“從今天起。”葉擎蒼開口了，聲音不大，落雁坪的風都停了。“省城任何人想動江城，先問過我葉擎蒼。”
台下沒人敢抬頭。有人腿開始抖。一個穿西裝的拿著瓶水，瓶蓋擰開了，水順著手指往下淌，沒發現。
林子軒在人群裡一步一步往後挪。挪到外緣，轉身想走。
葉擎蒼一眼掃過去。
林子軒僵住了。
“子軒。”
兩個字。林子軒慢慢轉回來，臉上擠出個笑：“葉總……不，葉爺……您——”
葉擎蒼已經不看他了。
那聲“您”拖了個尾巴，懸在半空沒人接。林子軒站也不是走也不是，臉上的笑掛不住，嘴唇乾得起皮。旁邊有人看了他一眼，他惡狠狠瞪回去，那人趕緊扭頭。
童萬雄把手機收回口袋，手伸進去，半天沒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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