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三招破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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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萬雄站在石亭裡，手裡轉著兩顆鐵膽。林子軒靠後半步站著，眼睛一個勁兒往山下瞟。
“人會不會來？”
童萬雄沒應聲。鐵膽在掌心轉了整整三圈。
林子軒憋不住，又說：“古大師在省城四十五年沒遇過對手，葉擎蒼再能打也就是個坐過牢的——”
“來了。”
山道拐彎那兒，冒出一個人影。走路不快，跟吃完飯遛彎似的。
葉擎蒼穿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袖子卷到小臂。手上什麼東西亮了一下。銀針，九根，夾在指縫裡。
林子軒看清那幾根針，喉結滾了滾。他想起那天在病房外頭看見的事。
古大師從石亭另一側站起來。六十來歲，灰布長衫，雙手背在身後。山風把衣擺掀起來，看著還真有點仙風道骨的意思。
“你就是葉擎蒼。”
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停在指縫那幾根針上。嘴角扯了一下。
“針。老夫在省城見過用針的，都是救人。你用針傷人？”
“分情況。”
葉擎蒼走到石亭前十步遠站定。沒看童萬雄，沒看林子軒。眼睛盯在古大師臉上。
“批文在哪。”
童萬雄手裡的鐵膽停了一瞬。
“打贏了，自然給你。”鐵膽擱石桌上，“輸了，自斷雙臂，滾出江城。”
葉擎蒼沒接話。
古大師往前走了一步。長衫無風自動。林子軒腳底下震了一下，低頭看，地上的碎石在跳。
“老夫四十五年，”古大師抬起右手，掌心朝天，“在省城，沒人能在老夫手裡走過三十招。你師傅是誰？”
“三個。”
“三個師傅？”哼了一聲，“教出你這麼個不知天高地厚的——”
“打不打。”
葉擎蒼打斷他。指縫裡的銀針往回收了半寸。
古大師臉一沉。身形動了。
第一掌。
掌沒到，風先到了。鬆針卷起來，跟下了一場綠雨一樣。掌影從三個方向同時罩下來——左肩、右肋、天靈蓋。虛虛實實，分不清哪個是真的。
葉擎蒼側了一下身。不是躲。往旁邊偏了半步。掌風擦著襯衫過去，衣角掀起來，露出腰上一道舊疤。
古大師變招極快。第一掌落空，第二掌已經翻上來，掌心赤紅，直取膻中穴。這一掌帶上了四十五年的內勁，空氣裡隱約有股焦糊味。
葉擎蒼右手動了一下。屈指。彈。
食指關節正敲在古大師掌心正中間，勞宮穴。
“啪。”
聲音不大。跟彈碎了個雞蛋殼似的。
古大師整條右臂麻了。從掌心到肩膀，像過了一道電。他瞳孔縮了一下，右腳往後踏半步，把餘力卸進地裡。腳下青石板裂了三條縫。
林子軒看傻了。
童萬雄手裡的鐵膽忘了轉。
古大師吸一口氣，臉變了色。四十五年沒遇到過這種指力。右臂還在麻，左掌已經提起來了。這一掌不一樣，內力從丹田湧出來灌進左臂，掌心從赤紅變成暗青色。氣勁帶起地上的碎石，繞著掌心打轉。
排雲掌。第九式。壓箱底的殺招。
左腳前踏，整個石亭都在晃。掌風像一堵牆壓過來，裹著碎石和鬆針，把退路全封死了。
葉擎蒼沒退。收回右手，同樣一掌迎上去。沒有蓄力，沒有前搖，就這麼平平推出去。
兩掌撞在一起。
“砰！”
氣浪炸開。石亭頂上的瓦片飛出去十幾塊。林子軒被掀了個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
古大師倒飛出去。七八米。撞斷一棵碗口粗的鬆樹，樹冠歪倒，嘩啦啦拖在地上。人砸在碎石堆裡，長衫撕了大半，胸口印著一個掌印，青紫色，浮在皮膚上半寸。
他張嘴。血噴出來。不是一條線，是一團霧。血霧在下午的太陽底下散開，被山風吹成一片淡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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