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疊文件，項目批文，蓋著紅章。他拿起來翻了翻，折好，塞進襯衫口袋。
轉身下山。走了三步。身後童萬雄的聲音追上來：“葉擎蒼！你今天打傷古大師，省城古家不會——”
葉擎蒼沒回頭。
“讓他們來。”
腳步照舊，不快不慢。山道拐角處人影消失在鬆林裡。
風又起來了。鬆濤湧湧，把血腥味吹散。石亭碎瓦遍地，斷鬆橫斜。古大師靠在樹樁上閉著眼，嘴唇發青。胸口那個掌印從青紫變成深黑，印在皮膚上像烙上去的。
林子軒爬起來，腿還在抖。
“童總……這怎麼辦……”
童萬雄盯著葉擎蒼消失的方向，手指在褲縫上攥了三秒，鬆開，又攥緊。
“給省城打電話。”彎腰撿起地上的鐵膽。沾了灰，用袖口擦了擦。手在抖。“打給古家。就說古大師，敗了。”
林子軒掏出手機劃了兩下，抬頭看童萬雄：“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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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萬雄沒答。他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古大師，又看看石桌上空蕩蕩的位置。批文剛才還攤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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