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林家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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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站了二十來個人。林國棟跪最前麵，膝蓋砸在大理石地麵上啪一聲。後頭是林家的叔伯、子侄、女眷，一排一排跪下去，整條走廊堵得嚴嚴實實。沒人吭聲。護士長端著藥盤在拐角站了半天，腳底下像生了根，一步都沒往前挪。
葉清歌在病房裡聽見動靜了。她手撐著輪椅站起來，挪到玻璃窗跟前，窗簾還有一半沒拉上。她看見了林子軒。
那個五年前在法庭上笑著簽字的林子軒。拆遷協議上按手印的。把她逼到天台邊上的。他跪在林國棟身後，腦袋耷拉著，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淚從葉清歌臉上掉下來，砸在手背上，燙得她一哆嗦。
林國棟抬起頭，嗓子眼抖著：“葉先生，林家二十一口人，今天全在這兒了。”
門沒動靜。林國棟手伸進懷裡，摸出來一遝文件，兩隻手舉過頭頂。封麵上印著“林家產業整體轉讓”，挺厚一摞。
“林家名下四十三處產業，江城大廈、林氏建材城、城東三塊地皮，折下來十六億七千萬，全轉給葉家。”他喘了口氣，“隻求葉先生，饒林家一條活路。”
他手在抖，文件舉得高高的。身後二十來口人齊刷刷地磕頭，額頭撞上地磚，走廊裡悶悶地響。一下，兩下，三下。護士長手裡的藥盤掉了，玻璃瓶碎了兩支，藥水淌一地，沒人敢撿。
葉清歌攥著輪椅扶手，手指節攥得發白。她盯著窗戶外頭的林子軒，盯著那個當年站天台上跟她說“你跳啊，你哥在牢裡這輩子都甭想出來”的人。他現在跪在地上，頭磕得比誰都用力。
病房門開了。
葉擎蒼走出來，沒看文件，也沒看林國棟。他看的是林子軒。林子軒感覺到那道目光，整個人僵住了。
“抬頭。”
林子軒慢慢把臉抬起來，眼淚糊了一臉，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一個字都擠不出來。葉擎蒼蹲下去，跟他平視。
“五年前那場官司，誰做的偽證？”
“……是我。”
“拆遷合同上的手印，誰按的？”
“我找人拿的清歌私章。”
“清歌跳樓那天，誰在天台上？”
“葉先生——”林國棟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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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擎蒼沒理他。“誰在天台上。”
林子軒渾身跟篩糠一樣抖，牙磕得咯咯響：“我，還有我爸，還有帝豪的周副總。”
走廊裡靜了有三秒鐘。林國棟閉上眼睛。
葉擎蒼站起來，看了一眼那遝文件，兩根手指夾起來，擱回林國棟膝蓋上。
“林子軒。”
林子軒身子一抖。
“自己去自首。”
林子軒愣在那裡。
“五年前的真相，一個字一個字說清楚。合同怎麼簽的，手印怎麼按的，清歌怎麼上的天台。”葉擎蒼轉過身，推開病房門，“文件我不要。今天下午五點前，我在公安局門口要看見你。”
門關上了。林子軒整個人癱在地上。
林國棟爬起來，一把攥住兒子肩膀：“去，現在就去。”
“爸——”
“你還叫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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