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楚家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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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楚家祖宅電話響了。
管家接起來，三秒，臉就白了。他放下電話，穿過長廊，腳踩在青石板上一聲比一聲急。
書房燈亮著，門也沒關。管家剛到門口，裡頭傳出一句“知道了”。
楚天豪坐太師椅上轉倆核桃，沒停。
“叫雲飛回來。開祠堂。”
祠堂門推開那陣，天還沒亮透。三代十二個人，分坐兩邊。楚雲飛最後一個進來，一身趕夜路的灰。他看了主位一眼，沒吭聲，坐最末那個位置。
楚天豪等了一分鐘。
“吳道遠。你說。”
吳道遠從側門進來，左胳膊吊著繃帶，廢棄工廠那架留下的。
“陳魁敗了。鄭鐸也敗了。他手裡有財神印。”
祠堂安靜了三秒。
楚家老二先出聲：“確定？”
“陳魁親口說的。銅環。還有一件事——他接管了暗網。”
老四騰地站起來：“不可能。暗網認主——”
“認了。屠剛死了。雇凶記錄被人公開了。趙家海外資產全凍了。”
老四慢慢坐回去。
楚天豪手裡核桃停了。“戰神令呢？”
吳道遠聲音往下壓：“葉擎蒼手上有一枚。屠剛臨死前有人聽見，他跟葉擎蒼說了仨字——戰神令。”
祠堂沒人說話了。十二個人的眼睛全看著楚天豪。
楚雲飛站起來：“爸。我在江城見過他。銅環確實在他手上。我猜過是財神印，沒確認。”
“為什麼不早說？”
“確認不了的事，說了沒用。”
楚天豪盯了兒子五秒，收回目光，核桃又轉起來，比剛才快。
老二開口：“大哥，戰神令的事如果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楚家夠不夠格跟人家鬥？”
沒人答。
楚天豪走到祠堂正中牌位前，背對所有人。
“老二，城西那塊地跟林家簽多久了？”
“上個月簽的意向書，還沒正式——”
“廢了。”
老二一愣：“大哥，那塊地我們投了——”
“廢了。跟林家所有合作，三天內清乾淨。”
老四又站起來：“就因為他手裡有戰神令？萬一吳道遠聽錯了——”
“萬一沒聽錯呢？萬一賭錯了呢？你拿楚家三代去賭？”
老四嘴巴閉上了。
楚雲飛又站起來：“爸，還有個事。有人在江城醫院動葉擎蒼母親，不是我安排的。”
祠堂靜下來。
楚天豪眯起眼：“查出誰了嗎？”
“沒。不像江城的人。葉擎蒼以為是我。他讓我帶句話。”
“什麼？”
“再有下次，你回不來。”
楚天豪沉默了。蠟燭燒矮了一截。
“備車。去江城。”
老二抬頭：“大哥，你親自去？”
“我去賠罪。雲飛跟我一起。”
“爸——”
“你閉嘴。你惹的事，你跟我一起跪。”
老四急了：“大哥，楚家在省城幾十年，從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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