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楚雲飛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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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擎蒼放下筷子，碗推到一邊。手機屏幕亮著，楚雲飛的短信就一個字：來。
他沒回。站起來結賬，推門出去。巷子裡潮氣重，石板路反著路燈的黃光。拐兩個彎，一輛黑色奧迪停在暗處，車燈滅著。
後座門從裡麵推開。
楚雲飛盯著擋風玻璃外頭。“上車。”
葉擎蒼坐進去。車門關上，悶悶的一聲。空調開著，冷風直吹。
楚雲飛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三下。“你瘋了。”
“誰跟你說的。”
“還用誰說。”楚雲飛轉過頭，眼睛裡全是血絲，“帝豪酒店門口三輛邁巴赫，林家老宅半夜燈全亮著，醫院六樓多出四個不認識的人——你以為省城是聾子？”
葉擎蒼沒說話。
“我來不是勸你別動手。”楚雲飛從儲物箱裡摸出一包煙，抽一根，沒點。“我來是告訴你，你打不過。”
煙在他指間轉了兩圈。
“龍嘯雲，四十二歲，半步宗師。不是那些市冠軍省冠軍的花架子，是殺過人的人。”他把煙叼上，點了，車窗降下一條縫。“手下七個堂主，最差的也能一個人清一條街。去年滇西黑市拳賽，他派了個十六歲的小孩上場，三分鐘，對手脊椎斷三截。”
煙霧從窗縫往外鑽。
“這樣的人，我認識不止一個。新戰神殿裡，龍嘯雲隻能排第二。”楚雲飛聲音壓得很低，“龍戰天死了以後，他接管了大部分勢力。省城趙家、江城錢家、還有你老家那邊的周家——都跟他有關係。”
葉擎蒼手指動了動。左手無名指上銅環轉了半圈。
“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楚雲飛把煙灰彈向車窗外。手在抖。
半天才開口。
“五年前，我是戰神殿的外圍成員。”
車裡安靜了三秒。
“外圍。”楚雲飛苦笑，“叫得好聽，其實就是跑腿的。但我見過龍戰天。一次。就一次。”
他把煙掐滅。
“那天戰神殿年會，我負責端茶。龍先生坐在主位上，什麼都沒說，就坐在那裡。整個大廳一百多號人，連呼吸都不敢大聲。”楚雲飛盯著自己的手，“那種氣場，我這輩子就見過那麼一次。不是怕，是服。”
“後來呢。”
“後來龍先生失蹤了。龍嘯雲接班。不到半年，戰神殿變味了。以前隻碰灰色生意，龍嘯雲接手之後，黃的、黑的、沾血的，全沾。”楚雲飛指節發白，“我退出來那天，三個兄弟沒走成。”
他又摸出一根煙。沒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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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擎蒼，我知道你不怕。可龍嘯雲不是林子軒那種廢物。你端著柴刀去醫院，砍翻四個埋伏，你能砍翻幾個堂主？就算你全砍翻了，龍嘯雲站在你麵前的時候，你拿什麼打？半步宗師，一拳碎三塊青磚。”
葉擎蒼把手伸進外套內兜。
銅質的令牌放在掌心。巴掌大，邊角磨得發亮，正麵刻著一個字——戰。
楚雲飛低頭看見那個字。
愣了兩秒。
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擊中，從駕駛座上彈起來，膝蓋磕在方向盤下方的擋板上。他沒管。跪在車座和儀表台之間的縫隙裡，上半身壓得極低。
額頭抵在冷硬的塑料上。
“戰……戰神令。”
他的聲音變了。不是剛才那個冷靜分析的楚雲飛。是五年前站在大廳角落裡端茶的年輕人。
眼淚落下來。
“屬下——您，您是戰神的——”
“起來。”
楚雲飛沒動。肩膀在抖。
葉擎蒼把令牌收回懷裡。“我爹死了五年。這東西是他留給我的。”
楚雲飛抬起頭，眼眶紅著。“龍先生怎麼——”
“被人害的。”葉擎蒼說，“回頭告訴你。”
楚雲飛慢慢坐回駕駛座。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又吸一口。發動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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