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整合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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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擎蒼靠著椅背，九根銀針插在母親穴位上，針尾還溫著。路燈從窗簾透進來，整個房間泡在枯黃色裡。
手機震了。
“楚雲飛。”
“葉先生。”那邊壓著嗓子，“醫院外麵放了四個人。有個事。”
“說。”
“龍嘯雲的人全撤了。一個不剩。”
葉擎蒼沒吭聲。
“不對頭。”楚雲飛停了一下，“他在憋事。”
“知道。”
“葉先生，有句話我憋兩天了。”電話裡呼吸變重了，“你手裡有戰神令，省城還有一幫老兄弟。五年前龍戰天殿主失蹤，龍嘯雲洗了三分之一的人。這些人現在散在省城各處——當保安的，開貨車的，擺地攤的。可他們是戰神殿老兵。”
沉默了三秒。
“多少人。”
“我掌握的，二十六個。”
“敢打麼。”
電話那頭笑了，苦的。
“葉先生，他們等了五年。不是等龍嘯雲倒台，是等有人站出來，告訴他們戰神令還在。”
窗外那盞路燈亮得發白。
“明天下午四點。”
“老城區有家聚賢茶館，老板自己人。”
“讓他們來。”
掛了。
手機擱桌上。他拿床頭的濕毛巾給母親擦臉，母親眼皮動了動，沒醒。
銀針的熱度順著指尖往上走。
聚賢茶館在老城區一棟三層筒子樓底下。門口支個修鞋攤，瘸腿老頭看見楚雲飛帶人過來，站起來把攤子往旁邊挪了半米。
“二樓。”
楚雲飛抬抬手。
葉擎蒼上樓梯，十二級，每一級都響。
二樓打通了，是個大開間，靠牆一張八仙桌。已經坐了七個人。
都不年輕了，最小的看著也四十往上。有人胳膊上帶疤，有人手指缺一截。
沒人出聲。
葉擎蒼在八仙桌主位坐下，楚雲飛站他身後。
“還有十九個。”
“晚上八點前到。”缺手指的漢子開口，“火車站、長途汽車站都派了人接。不走高速，分三批。”
“叫什麼。”
“張鐵臂。”他伸出右手，食指沒了，“原戰神殿第三衛隊，格鬥組。”
葉擎蒼看著他。
“誰切的。”
張鐵臂把手放回桌麵。“我自己。龍嘯雲讓我揭發殿主叛國，我不揭。他丟給我一把刀，說要麼揭發，要麼留根指頭。”
“其他人。”
胳膊帶疤的男人開口：“第二衛隊，趙虎。被開除的，理由對龍嘯雲不敬。”
“怎麼不敬。”
“他升殿主那天，我把杯子摔了。”
葉擎蒼掏出銅環，擱桌上。
八仙桌一下子靜了。七個老兵全盯著銅環，有人發抖。
張鐵臂站起來，膝蓋撞了桌腿，悶響。
“戰神令。”
他沒碰，手指懸在環身兩厘米的地方，跟摸什麼燙手的東西似的。
“殿主的銅環。”趙虎嗓子啞了，“內側刻的——”
“天行健。”
張鐵臂單膝跪了。
趙虎跟著跪。七個全跪了。
葉擎蒼沒叫起。他把銅環舉起來，讓所有人看見內側的刻痕。
“龍戰天傳給我的。他讓我等。”
“等什麼。”張鐵臂抬頭。
“等你們回來。”
十秒，整個二樓沒人說話。
張鐵臂頭一個站起來。他沒擦眼睛。“葉先生，省城能打的舊部二十六人，我調。”
“三天。”
“夠。”
“龍嘯雲那邊。”
趙虎笑了，笑得很冷。“怕了五年，怕到最後老婆跟人跑了，兒子不認我。我現在不怕他，我怕的是死了沒臉見我爹。”
晚上八點。
二十六人到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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