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蘇婉婉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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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高跟鞋踩地的聲音過來了。節奏穩，走得慢。不是護士，護士沒這麼走路的，也不會在病房門口停下來。
門把手轉了半圈。
他睜開眼。
蘇婉婉推門進來，一身黑套裝，頭發盤得死緊。手裡捏個牛皮紙信封，指節白得發青。
“你果然在這兒。”
葉擎蒼沒動。
她把信封擱床頭櫃上，挨著監護儀的線。葉清歌躺病床上，呼吸勻稱，臉色比昨天緩過來些。
“清歌還沒醒？”
“有事說事。”
蘇婉婉笑了。從信封裡抽出幾張複印件，邊角卷了。
“五年前的案子。口供，物證清單，現場勘驗。複印件，不全，夠說明問題了。”
葉擎蒼盯著那幾張紙。
“當年你認罪，判五年。都以為你替人頂罪。”她把紙一張張攤開，“這份口供你親筆簽的，上麵寫了，你承認主動策劃、主動實施，不存在受人指使。”
她停了一下。
“這份口供當年法院沒采納。公訴方覺得證據鏈不完整，加上有人運作，最後按過失犯罪判的。”
葉擎蒼沒接話。
“現在有人把這份口供交上去，配上完整的物證鏈，案子就能重審。你不是替罪，是主犯。過失變故意，五年變十五年。”
監護儀滴答滴答。
“林子軒當年留的這一手。口供是他找人偽造的，簽名是套摹的。他怕你出來找他算賬，這張牌一直沒打。”
葉擎蒼站起來。他比蘇婉婉高一個頭，走到她麵前。蘇婉婉退了半步。
“條件。”
蘇婉婉攥緊信封。
“跟我結婚。和林子軒離婚，跟你複婚。擎天集團，我要三成股份。”
她仰起臉。
“你答應，這份口供永遠不會出現。不答應，三天之內省高院收到實名舉報信。案子重審，你重新變成通緝犯。擎天剛拿的那幾個項目全得停工。你妹妹——”她看了眼病床，“手術費，後續治療，誰來付？”
葉擎蒼低頭看她的手。信封攥得變了形。
“還有嗎。”
蘇婉婉愣了。
“你嫌條件不夠？葉擎蒼，你現在沒資格跟我談條件。娶我，或者回去坐牢，選一個。”
葉擎蒼掏出手機，按了個號碼。
“上來。”
掛了。
蘇婉婉皺眉：“你叫誰？”
他沒答。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天泛白，路燈還沒滅。樓下住院部停車場，一輛黑車剛停穩，車燈滅了。
蘇婉婉跟過來往下看，臉刷地變了。
“你報警？”
“你不是要實名舉報麼。人來了，當麵舉。”
病房門推開。
進來三個人。最前麵是省城刑警隊長，平頭，夾克，腰間別著手銬。後麵兩個便衣，一個拿著文件夾。
李正明看了蘇婉婉一眼，轉向葉擎蒼。
“葉總，人帶來了。”
蘇婉婉往後撞上床尾扶手。
李正明從便衣手裡接過文件夾打開。
“蘇婉婉，經查實，你與林子軒合謀偽造五年前刑事案件關鍵證據，意圖誣陷他人，情節嚴重。這是搜查令，你隨身攜帶的偽造材料現在全部交出。”
蘇婉婉手在抖。沒動。
李正明使個眼色。一個便衣走過去從她手裡拿過信封。
“林子軒今晨六點被正式批捕，罪名偽造證據、誣告陷害。審訊時他供述了，偽造口供的事你全程參與。”
蘇婉婉臉白了。看著葉擎蒼。葉擎蒼站窗邊，逆光，看不清臉。
“你早知道了。”
葉擎蒼沒搭腔。
“那個文件夾——你昨晚查到的——是我爸的調查報告。你在查林子軒的時候查到這份口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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