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蘇婉婉的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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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婉。
葉擎蒼掃了眼屏幕。今天是我生日，江州國際302，就幾個老同學。你來嗎？
他把手機翻過去，扣桌上。窗外霓虹燈正一盞接一盞亮，江州的夜景攤開來，跟張舊地圖似的。
楚雲飛夾著平板站對麵。
“江州國際是林家的。”
葉擎蒼沒吭聲。
“302在走廊儘頭，監控死角。今晚值班經理，林衛國的人。”
“知道了。”
楚雲飛嘴還張著，葉擎蒼已經站起來了。椅子腿刮過地板，空辦公室裡響了一聲。
“叫車。”
江州國際旋轉門擦得能照人。大堂地毯厚，腳踩上去，聲都沒了。
電梯門開。長廊鋪暗紅地毯，壁燈昏黃。302門口杵個服務員，見他過來，彎腰把門推開。
包間不小。長桌正中擱個三層蛋糕，奶油味混著酒味。蘇婉婉坐主位，旁邊三四個人，有男有女，全熟臉——當年高中那幫。
蘇婉婉站起來。紅裙子，領口別珍珠胸針，妝化得仔細，眼角細紋沒遮住。
“你來了。”她笑了一下。
葉擎蒼在靠門那把椅子坐下。
席間鬨哄哄的。有人聊同學會，有人講誰嫁了誰，有人開茅台張羅灌酒。蘇婉婉一直在喝，一杯下去又一杯。攥杯子的手指關節泛白。
旁邊女生扯她胳膊。“婉婉，少喝點。”
“今天我生日，高興。”她又滿上。
切蛋糕那會兒，蘇婉婉端著杯子過來。高跟鞋踩地毯上不穩當，晃了晃，扶住葉擎蒼椅背。
“好久不見。”聲音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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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擎蒼坐著沒動。
“陪我坐會兒，就一會兒。”
她挨邊上坐下。香水味重，混著酒氣。包間裡音樂冷不丁大了，有人點了歌，屏幕亮得晃眼。
蘇婉婉靠過來，腦袋歪葉擎蒼肩上。
“我後悔了。”她盯著杯子，“當初我要是幫你說句話，是不是——”
話沒完。眼淚掉紅裙子上，洇深色一小片。
“林子軒不是人。他打我。”她撩開袖口，手腕一塊青紫。“外麵養了人，回家就發瘋。嫁他六年，沒睡過囫圇覺。”
旁邊人注意到了，悄悄把音樂調小。
蘇婉婉抬頭，眼圈紅著。“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以前的事，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蹲巷口等我放學，你攢錢給我買那條白裙子——”
“五十八塊錢。”葉擎蒼說。聲音平。
蘇婉婉一愣。
“工地搬了兩周磚。”
“擎蒼——”
“五年前，林子軒找十二個人堵我。”葉擎蒼站起來，低頭看她，“你在場。”
蘇婉婉臉刷白。
“他問你我是不是真傷了他的臉。你說，是。”
包間安靜了。音樂停，有人筷子舉半空沒落下去。
“我是被逼的——”蘇婉婉站起來，伸手夠他袖子，“他威脅我，說要毀我全家——”
葉擎蒼退一步。
“你信他，不替我作證。”
“我錯了，真的錯了。”眼淚又湧出來，“你給我一次機會，我心裡一直有——”
“有什麼？”葉擎蒼截住，“有看見我被帶走那會兒的輕鬆？還是嫁進林家這六年過好日子時的得意？”
蘇婉婉手懸半空，慢慢縮回去。
“你變了。”
“你從來沒認識過我。”
蘇婉婉突然挺直腰。臉上還掛眼淚，嘴角扯出個笑。“好。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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