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林子軒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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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從電梯那邊傳過來，越來越近。
葉清歌抓緊了手。葉擎蒼拍拍她手背，起身走到病房門口。
走廊那頭站著兩個人。
蘇母扶著蘇婉婉，一步一步往前挪。蘇婉婉瘦得厲害，眼窩凹下去，嘴唇乾裂，頭發隨便一紮，幾根碎頭發黏在臉上。身上穿著舊外套，領口那塊磨白了。
蘇母先出聲。
“擎蒼——”
“就那兒說。”
蘇母愣了。葉擎蒼沒看她，回身把病房門拉上了。
“我女兒——”蘇母嗓子抖著，“兩天沒吃東西了。我來求你——”
“求我什麼。”
蘇母嘴張了一下。蘇婉婉按住她胳膊。
“媽，你回去。”
“可——”
“回去。”蘇婉婉聲音很輕，“我來說。”
蘇母站了幾秒，退了兩步，轉身走了。腳步聲慢慢遠了，消失在樓梯間。
走廊一下子靜了。
葉擎蒼靠著牆，等著。
蘇婉婉從兜裡摸出一個布袋子。灰色的，洗得起毛邊，抽繩早斷了，打了個死疙瘩。她低著頭，一點點摳開。
“這個。”
她拿出來的是一塊玉墜子。蓮花樣兒的，邊角磕掉了一小塊，上頭穿的紅繩褪了色，粉不粉白不白的。
“那年你給我的。”她說，“我拿走了。”
葉擎蒼沒伸手。
她把玉墜子托在手掌上，手指捏得發白。“走的那天，媽說什麼都別拿。我就隻帶了它。”
“想拿它換什麼。”
蘇婉婉手指頭一抖。
“不是換。”她停了停，“還你。”
“還完就走。”
“我——”蘇婉婉抬起臉，眼圈紅著，沒掉淚。“我來跟你說件事。說完就走。”
葉擎蒼沒搭話。
“林子軒被抓那天，我站客廳裡，看著警察把他摁地上。他喊我幫他，喊我電話裡叫律師。”蘇婉婉把玉墜子攥進手心，“我沒動。”
她又停了停。
“我腦子裡轉的是五年前。你站法庭上，我坐旁聽席。看著你要被帶走，我也沒動。”
聲氣很平。
“一樣的。”
蘇婉婉把玉墜子擱在護士站台麵上，退了一步。
“我打小就被教，要找個有錢的。林家有錢，就嫁林家。後來林家倒了，又叫我來求你。”她嘴角扯了一下，“我沒覺得不對。一直沒覺得。”
“現在覺著了。”
“對。”
蘇婉婉站直身子。“晚了。”
她轉過身要走。
葉擎蒼拾起那玉墜子瞧了一眼，又擱回她手邊。
“不用還。你的。”
蘇婉婉盯著那朵蓮花，牙咬了一下，把玉墜子握進手裡，攥得死緊。
“葉擎蒼。”
“嗯。”
“對不起我不配說。謝謝。”
說完沒回頭。
腳步聲又響起來。比來的時候輕。走到拐角她站住了。
“清歌好了，替我跟她說。罵我就成。”
拐角空了。腳步聲遠了，沒了。
門推開一條縫。
葉清歌探出半個腦袋。“哥。”
“嗯。”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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