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響。
葉擎蒼推開門走進去。
院裡亮著幾盞燈，臨時扯的電線，燈泡罩了一層油汙，光線發黃。正對麵站著五個人。中間一個穿黑色皮夾克，三十出頭，臉上帶著笑。笑的背後一股狠勁。
吳春秋。
“葉先生。”他拍了拍巴掌。“果然有膽量。我師父的針譜，在你身上吧。”
葉擎蒼站定。
“人在哪。”
“急什麼。師兄弟見麵，先聊聊。當年我師父傳我四轉針法就咽了氣，剩下的五轉他藏在什麼地方，臨死都不告訴我。我有你這個師弟，也算是緣分。”
“別套近乎。我與九針門沒有淵源。針法是你師父偷學的。”
吳春秋臉色變了變，又笑起來。
“行，這個咱們以後再聊。針譜帶來了？”
“先放人。”
“這不行。一手交譜一手交人，咱們得講規矩。讓我先看看針譜真假。”
葉擎蒼從懷裡拿出木盒，打開。
吳春秋的目光釘在那些銀針上，眼睛亮了。
“九轉神針對應的針脈，隻有入門的人認識。”葉擎蒼取出一根針，手指一撚，針尖指向吳春秋左肋方向。“看懂了。”
吳春秋的目光追著那根針的動作。呼吸變了，變重了。
“是真的。是這個起手。”他聲音發顫，像餓久了的人看到一桌菜。“師弟，咱們——”
“放人。”
吳春秋的笑容收住了。
“也行。針譜在我眼前，跑不掉。”
他衝身後揮了揮手。
廠房角落一扇鐵門被推開。兩個人架著一個女孩走出來。頭發散亂，臉色發白，左手纏著紗布，紗布上滲著血。
鐵鈴看到葉擎蒼的瞬間，眼淚掉下來。
“葉大哥——”
葉擎蒼的目光移到她左手。纏紗布的地方少了一根手指。他的眼睛看不出變化。
“鬆開她。”
吳春秋使了個眼色。兩個人鬆開鐵鈴。女孩踉蹌著往這邊走。走過吳春秋身邊的時候，他伸手拽住她胳膊。
“別急著走。針譜先給我。我這人手抖，血見多了，性子急。”
葉擎蒼的手指屈了一下。他抬起眼睛看吳春秋。
“鬆開她。”
吳春秋收緊了手指。鐵鈴臉上血色褪去。
“針譜。”
葉擎蒼把木盒扔過去。
吳春秋接住，單手打開盒蓋檢查了一遍。嘴角的弧度慢慢拉大。掐著鐵鈴的手鬆開了。
鐵鈴跌跌撞撞跑向葉擎蒼，一把抓住他袖子，整個人都在發抖。
“走。”
他拉著她往後退。身後吳春秋的笑聲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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