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讓人牙酸的動靜。
“我這兒連口熱乎的棒子麵粥都沒熬，不留你吃早飯了。”
沈萬山如蒙大赦，懸在嗓子眼的心“咚”地落回了肚子裡。
他蹭地一下站起來。
起得太猛，血糖沒跟上，眼前頓時一片漆黑。
雙手趕緊死死撐住石桌邊緣，才沒一頭栽倒在地。
“哎喲，腿麻了……那、那爺您歇著，我先滾了。”
他轉過身，剛邁出去半步，皮鞋又停住了。
鞋底在青磚上磨蹭了兩下，發出刺啦聲。
沈萬山大著膽子回過頭，掃了一圈這四處漏風的老院子。
牆頭上的磚渣子在風裡直往下掉。
“爺，不是我老頭子多嘴啊。”
他咽了口唾沫，指著那扇隨時會散架的破木門。
“您這老宅……安保也太湊合了，連個紅外線探頭都沒裝。”
他搓了搓手，試探著壓低聲音。
“要不，我調個頂尖的工程隊過來，給您把院牆翻修加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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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剛準備開口罵這老東西瞎吃蘿卜淡操心。
天空上方，突然毫無征兆地爆開一陣沉悶的巨響。
“轟隆隆——”
那聲音絕不是打雷。
倒像是有一頭體型龐大的鋼鐵怪獸，正在強行撕裂雲層。
狂暴的螺旋槳氣流瞬間壓低。
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被吹得瘋狂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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