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首富沈萬山來拜訪，像個犯錯的小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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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的冷風打著旋兒，把泔水桶裡的酸腐味吹得到處都是。
綠皮桶沿上，那雙穿著肉色絲襪的腿還在瞎倒騰，踢飛了兩片爛白菜葉子。
中間那輛加長幻影的車門，被戴白手套的保鏢一把拉開。
一隻踩著千層底布鞋的腳探了出來。
鞋底剛沾上青石板的泥坑，濺起兩滴黑黃的臟水。
沈萬山今年六十五了。
平時在財經新聞裡，總端著國內首富的架子，頭發抹得油光水滑。
現在，他那根包漿的紫檀木拐杖剛杵在地上。
一抬頭，正對上夜刃那雙淬了冰渣子的眼睛。
夜刃手裡捏著把戰術匕首。
刀刃上沒血，但反著路燈慘白的光暈，透著股生殺予奪的寒氣。
沈萬山腳踝子瞬間發軟，骨頭縫裡直往外冒涼風。
“喀啦”一聲響。
拐杖頭卡在石板縫裡，他身子猛地一歪。
西裝褲襠差點在手下麵前扯出個大口子。
“老板！”
旁邊的保鏢隊長是個退役雇傭兵。
一看這場麵，手下意識就往西裝內兜裡摸，想掏家夥。
“拔你奶奶個腿！”
沈萬山嚇得嗓子都劈了，反手一個大耳刮子抽在保鏢後腦勺上。
打得自己手心震得生疼，甩著手腕倒抽冷氣。
“都特麼給我在車上窩著！誰敢往裡邁半步，老子扒了他的皮！”
他哆嗦著手，從唐裝兜裡拽出一塊真絲手帕。
胡亂抹著腦門上瀑布一樣往下流的冷汗。
汗水蟄得眼皮生疼，他連眨都不敢眨。
衝著夜刃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上的褶子全堆在了一起。
“姑、姑奶奶……我找修羅爺……”
夜刃冷哼了一聲。
匕首在指尖轉了個利落的刀花，“哢噠”一聲收回刀鞘。
她側開半個身子，把那扇搖搖欲墜的破木門讓了出來。
沈萬山咽了口發乾的唾沫，喉結上下刮擦著硬挺的衣領。
他連卡在石縫裡的拐杖都忘了拔。
佝僂著背，活像隻受驚的老鵪鶉，一溜小跑鑽進院子。
院子裡透著股晨露的潮氣。
陸淵剛啃完一個蘋果。
他捏著剩下的果核，手腕一抖。
“咚”的一聲悶響。
果核精準地砸進牆角的破竹筐裡。
沈萬山聽見這動靜，渾身的肥肉跟著劇烈一哆嗦。
“修、修羅爺……”
他三步並作兩步湊到石桌跟前，膝蓋彎打著轉，像裝了彈簧。
陸淵撩起眼皮，掃了一眼這個大腹便便的老頭。
指了指麵前那個長滿青苔的鼓腿石凳。
“坐。”
一個字，連半個多餘的標點符號都沒有。
石凳上還積著昨夜的雨水，濕漉漉的。
沈萬山哪敢嫌臟。
他提了提唐裝下擺，半個屁股小心翼翼地懸空挨著石凳邊緣。
重心全壓在腳尖上。
兩條大腿肌肉控製不住地直打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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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昨兒個晚上……趙家那爛攤子，我聽到底下人彙報了。”
沈萬山搓著手腕上的紫檀手串。
木珠子互相碰撞，發出嘎嘎的脆響，暴露了他內心的慌亂。
“我這心裡一咯噔，尋思著除了您老人家，誰能有這通天徹地的手段。”
“我就、就趕緊連夜過來給您請個安。”
陸淵拿小拇指摳了摳牙縫裡塞著的蘋果皮。
“你大清早跑過來，就為了拍這種沒營養的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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