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紙被她攥出了幾道死褶子。
指甲摳進實木桌麵，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他憑什麼！就算他有官方背景，也不能明搶啊！”
蘇冰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睫毛膏都快暈開了。
她瞪著陸淵。
那眼神裡混著不甘心、錯愕，還有一絲被耍了的憤怒。
“你到底給我爺爺灌了什麼迷魂湯？”
陸淵靠在太師椅的硬木背上，伸了個懶腰。
骨頭節發出兩聲脆響。
肚子在這個節骨眼上，不合時宜地叫喚了一聲。
“咕嚕——”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大廳裡特別明顯。
陸淵摸了摸肚子。
有點尷尬。
他昨晚就吃了一碗豆腐腦，這會兒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我說……”
他連看都沒看那份價值千億的合同一眼。
伸出食指，撥開蘇冰清按在紙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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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手背冰涼，全是冷汗。
“我就是來吃個便飯，你們搞這麼大陣仗乾嘛？”
陸淵歎了口氣，抓起桌上的紫砂壺，自己給自己又倒了杯茶。
水流砸在杯底，濺起幾滴水珠。
“你家那點破銅爛鐵，我拿來當廢品賣都嫌占地方。”
他端起杯子，一口抽乾。
“我剛才在門口就說了，我隻是回來休假的。”
陸淵打了個帶茶味的飽嗝。
“對你們的產業，沒興趣。”
他把空杯子重重磕在桌麵上。
“啪！”
這一聲響，像是敲在蘇老爺子的天靈蓋上。
老頭臉色瞬間慘白，以為自己惹惱了這位活祖宗。
他剛想開口解釋。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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