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晨昏之王。
祂隻是恰好也站在這個循環裡麵。
“所以咱不是在給你交話費？”
晨昏沉默兩秒。
“什麼是話費？”
“沒事。”
異世界神明不懂現代笑話。
一點幽默感都沒有。
賽茜婭正準備繼續問，晨昏卻忽然抬起她的手。
手背上。
一道很淺的暗金色紋路正在慢慢浮現。
不像十字星。
而像一小段彎曲的軌道。
兩端斷裂。
中間亮著一點微弱火光。
“這個又是什麼？”
“路標。”
“路標？”
“您第一次來到這裡以後，天軌已經記住您了。”
晨昏輕聲說道：
“以後隻要距離不是太遠，我就能沿著這道痕跡找到您。”
賽茜婭眼睛一亮。
“也就是說以後咱可以直接喊你？”
“如果我醒著的話。”
“……”
“如果距離不太遠的話。”
“……”
“如果天軌附近沒有壞掉的話。”
“……”
賽茜婭的表情逐漸變得微妙。
“晨昏。”
“嗯？”
“你的售後服務是不是有點差？”
晨昏沒聽懂。
但還是認真回答：
“我會努力修好的。”
賽茜婭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了。
因為祂是真的這麼想。
眼前這個神明沒有在開什麼玩笑。
祂是真的準備一個人，把這條不知道延伸多少萬裡的破碎天軌一點一點修回去。
賽茜婭抬頭。
遠方依舊是一片黑暗。
隻不過和第一次相比。
如今終於有那麼一小截重新亮了起來。
“您看。”
晨昏忽然說道。
“什麼？”
“我修好一點了。”
祂的聲音裡麵帶著非常明顯的高興。
像一個辛辛苦苦拚了很久積木的小孩子，終於把其中一塊放到了正確的位置。
賽茜婭看著祂。
又看向那一點微弱的金光。
不知道為什麼。
突然有些說不出話。
“嗯。”
她最後點頭。
“挺厲害的。”
晨昏笑了。
過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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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又看向賽茜婭。
“可是母親看起來不是很高興。”
“有嗎？”
“有。”
“神明還會看臉色？”
“會看您的。”
“……”
賽茜婭低下頭。
腳下的金色磚石正在發出微弱光芒。
她想了一會兒。
最後還是開口。
“隻是覺得……”
“離咱一開始想要的東西越來越遠了。”
“您想要什麼？”
“活著。”
賽茜婭幾乎沒有猶豫。
“擺脫深淵侵蝕。”
“然後正常地活下去。”
“有點錢。”
“有東西吃。”
“最好以後還能開一家自己的鐵匠鋪。”
“誰敢不給錢，咱就把他的武器熔了重新打一把賣給別人。”
晨昏安靜聽著。
“咱從來沒想過要去追什麼世界真相。”
“也沒想過成為傳奇法師。”
“更沒想過哪一天要和神明扯上關係。”
賽茜婭抬頭。
眼前是破碎的太陽馬車。
腳下是死去不知道多少年的天軌。
身旁還坐著一個把她叫作母親的神明。
“結果現在……”
“這些東西一個比一個離譜。”
她有點想笑。
可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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