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曉站在義莊院中,看著九叔帶著擡棺匠人,將任老太爺的棺木擡進義莊大堂,心裡有些不明所以。好好的遷棺改葬,怎麼最後把棺材擡回義莊了呢。
九叔脫下身上沾了塵土的道袍,掛在牆邊木架上,轉身將今日上山起棺遷葬的始末,簡單講給扶曉聽。
他話音剛落,院外就傳來兩道急促的腳步聲。秋生和文才一前一後,氣喘籲籲從山上跑回義莊。文才手裡捏著一把燒剩的殘香,快步湊到九叔麵前。秋生徑直走到扶曉身旁,端起她桌邊的茶杯,仰頭喝了一口。
扶曉手肘撐著桌沿,擡眼看了他一眼,沒有作聲。
秋生見她不攔不惱,臉上露出嬉皮笑臉的模樣,膽子更大,捧著茶杯又喝了一大口。
九叔站在堂口,指尖掐著那把從墳頭帶回來的香,神情凝重。
“人最怕三長兩短,香最忌兩短一長。偏偏就燒成這個樣子!”
文才隨手往嘴裡塞著任家送來的貢品糕點,漫不經心毫不在意。秋生挨著扶曉坐著,眼神黏黏糊糊落在她身上,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扶曉擡眼看向九叔,好奇的詢問:“這是什麼意思啊九叔。”
九叔沉聲道:“家中出此香,肯定有人喪。”
文才嚼著糕點接話:“是任老爺家裡嗎?”
九叔狠狠瞪了他一眼。
“難道是這?”
文才聳聳肩,一臉無所謂:“事不關己己不操心。”
秋生也接過話問九叔:“那就是說任家都可能會出事嘍?”
“哎呀反正就是姓任了就會倒黴。”文才擺擺手道。
秋生眼珠一轉:“哦~那任婷婷也會有事嘍。”
扶曉轉頭看了他一眼。
文才愣了下:“啊?婷婷?”
秋生挑眉,揶揄地說:“哎你說的事不關己己不操心。”
文才改口,愁眉苦臉地說:“雖然是這樣,但是那麼漂亮的女孩子出事我也還是會傷心的。”
說完他跑到九叔跟前:“師傅,你想想辦法。”
九叔目光沉沉落在大堂正中那口黑漆棺材上。
“我早就想好了,不然把棺材擡回來幹嘛。”
文才撓了撓頭,一臉疑惑:“棺材有問題?”
九叔背著手搖頭,下巴點了點。
“棺材沒問題,是死人有問題。”
“是啊,我也覺得不對。”文才連連點頭。
秋生也跟著附和:“是啊,二十年了都沒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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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曉從未見過死了二十年依舊肉身不腐的屍體,心裡生出幾分好奇。她站起身示意秋生和文才打開棺材看看。
兩人扶住棺蓋,用力一推,厚重的棺蓋緩緩滑開,任老太爺的屍首顯露在眾人眼前。
扶曉上前看了一眼移開目光,咦~難看!
秋生,文才湊近,異口同聲驚呼:“哇,發福了!”
九叔聞聲眉頭一皺,他湊近低頭細看棺中屍首,看見任老太爺嘴邊已經快要頂出唇外的尖牙,烏黑尖利的指甲,臉色大變。
“快蓋起來!”
兩人慌忙伸手,將棺蓋推回原位蓋嚴。
九叔語速極快,開口吩咐:“準備紙筆墨刀劍!”
秋生文才麵麵相覷,一臉茫然:“什麼?”
九叔無奈嘆氣,耐著性子重複:“黃紙紅筆黑墨菜刀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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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敢耽擱,將幾樣東西取來擺好。文才從後院抓來一隻活蹦亂跳的大公雞,拎著雞腳問道:“師傅,又用雞啊?”
“一邊去吧,真多嘴。”秋生推開他,拿起菜刀手起刀落,乾脆利落地給公雞放血。
九叔立起法壇,點燃香燭,將溫熱的雞血與黑墨調和均勻,灌入墨鬥之中。
文才湊在旁邊看得新奇,開口發問:“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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