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一身利落黑色夜行衣,伏在衙門屋頂瓦片上靜靜觀望。
看著阿威帶著一眾手下離開,他找準時機翻身落地,輕手輕腳躍進大牢院內。
九叔聽見的動靜,使勁把頭伸出柵欄,轉頭看向停放任老爺屍體的床榻。見屍身還安穩躺著,鬆了一口氣。
他正要把頭縮回去,脖頸卻死死卡在兩根鐵柵之間,怎麼抽都抽不回來。
這時秋生歪著頭湊到牢前,看著師傅卡住頭的滑稽模樣,忍不住低頭悶笑。
九叔抓著牢門,瞪了他一眼。
“你站在這笑什麼?”
秋生憋著笑,語氣一本正經。
“沒什麼,我想等你把頭縮回去再現身嘛,怕你難為情。”
“別廢話,快點幫我把頭弄回去啊!”
“哦。”
秋生上前,雙手按住九叔兩邊臉頰用力往裡推。疼得九叔牙根發酸、齜牙咧嘴,擡手一把拍開他的手。
“動點腦筋行不行!”
秋生眼珠一轉,笑嘻嘻道。
“行!師傅,等下我做什麼你可都不能怪我。”
“行行行,快點吧!”
話音剛落,秋生直接蹲下,擡手唰地一下扯下九叔的褲子。
襠部一空,九叔猛地一縮,順利把頭從柵欄抽了回來,慌忙擡手提起褲子,又氣又無奈。
“臭小子!幹什麼脫我褲子!”
秋生回答的理直氣壯。
“哎,師傅,是你自己說我做什麼都不怪我的。你就說頭有沒有縮回去吧”
九叔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壓下火氣。
“東西帶了沒有?”
“帶了。”
秋生取下肩上斜挎的布包,打開口子,將法器一一擺放在地上。
“糯米呢?”九叔問。
秋生點點頭,拿出一碗米飯,上麵還帶著蒸熟的紅棗。
“帶了師傅,還熱著,趁熱吃。”
九叔嘆氣,一臉無奈。
“你煮熟了!我要生糯米,是用來撒在周圍擋住屍氣的!”
秋生捧著碗愣住了。
“啊?那現在怎麼辦?喂他吃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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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轉頭看向床榻上的任老爺。
就在這一瞬,原本靜靜躺著的屍體突然直挺挺坐起身,僵硬下床,四肢關節哢哢作響,張牙舞爪扭動著身體,渾身動作僵直怪異。
秋生眼睛瞪大,看著他慌了神。
“師傅,他動了!他動了!”
九叔不再耽擱,迅速拿過提前調好的雞血墨汁,擡手在黃紙上畫好鎮屍符,遞給秋生。
“快,過去貼他頭上!”
秋生自小跟著九叔學道,也見過四目道長趕普通死屍,卻從沒見過這般剛屍變的兇僵,心裡發怵。他捏著符紙猶豫一瞬,再擡眼,房內空空蕩蕩,剛剛還在眼前的任老爺竟然不見了。
秋生捏著符紙聲音發顫。
“師傅……他不見了。”
“快點去找他啊!”
“啊……”
秋生心裡打鼓,心裡想著自己還沒跟扶曉好呢,要是出事不虧死了。但師門規矩在前,事態緊急,也容不得多想。他壓下害怕,放輕腳步,在牢裡慢慢搜尋。
他明明看見殭屍朝著鏡子方向過來,走近卻空無一人。
頭頂房梁突然響動,鏡麵一晃,任老爺僵直的身軀突然落下,十根指甲長得離譜,指尖烏黑尖利,嘴巴大張,嘶吼著對準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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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也高舉雙手,嚇得驚叫一聲。
屍變的任老爺變得力大無窮,無視身前木闆障礙,直直衝撞過來,一把將秋生撞翻在地。
秋生狼狽翻滾,還沒來得及爬起,就被殭屍伸手揪住衣襟,狠狠扔在牆壁上。
後背撞得生疼,秋生還來不及擡手去揉,殭屍張牙舞爪再次撲來。
秋生眼疾手快,一躍翻身站上木架,順勢一個空翻落地,堪堪躲開殭屍抓向腳踝的利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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