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曉艱難的睜開眼睛，身上疼的好像被卡車碾過。她擡手把睡衣裡那隻不屬於她的手拿出來，怪不得做夢變成被壓在五指山的孫悟空，壓的她喘不上氣。
看著倪永孝還在熟睡的臉，氣的牙癢癢。
不是會計嗎？斯文人來的？怎麼在床上那麼禽獸！她以前還以為倪永孝是個禁慾克製的人，昨天晚上才知道，他跟禁慾那兩個字有啥關係啊？
東西都用了整整一盒！
咳，不過不用退貨了。
倪永孝在她醒來的時候就已經醒了，聽著扶曉沒有動靜，目光落在他臉上，他憋不住笑意，勾了勾嘴角。
“醒了就別裝睡了，起來啦，餓死我了。”
昨天的親密接觸拉近了兩人的關係，扶曉擡手掐了掐倪永孝的臉。
倪永孝把扶曉摟過來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坐起身帶上眼鏡。
“老婆我抱你去洗漱，下樓吃早餐。”
——
婚後不久，倪永孝辭去了畢馬威的工作，是亞歷山大授意的。
從這之後，亞歷山大無論出席晚宴、商圈酒會，還是去老友私宅小聚，都會帶上倪永孝。
他從不替倪永孝介紹，也不刻意教他什麼。每次隻簡單介紹一句，這是我的女婿，倪永孝。剩下的人情往來、場麵周旋，全由倪永孝自己應對。
餘下所有寒暄、對接、察言觀色、維繫分寸，全部交給倪永孝自己處理。
這是一場無聲的考驗。
紐約頂層圈子魚龍混雜。有人是正經財閥，表麵光鮮守法；有人靠黃賭毒發家，底色渾濁；有人常年遊走在灰色邊界，嘴上講體麵，手裡算生死賬。
這些人個個老奸巨猾，閱人無數，看著斯文紳士，實則手段極其狠毒。
剛開始，眾人看倪永孝，多少帶著幾分觀望和輕視。一個外來的上門女婿，確實很難讓人看得起。
亞歷山大看在眼裡，不多言語，依舊照常帶他見人、混圈子。
一次午後，兩人在老友庭院喝咖啡。主人進屋取東西，院裡隻剩他們兩個。
亞歷山大握著咖啡杯，看著前方草坪，彷彿隻是隨便聊聊。
“你以前做審計，靠規則立足。”
倪永孝點頭：“是。”
亞歷山大側頭看他，眸色難辨。
“這裡沒有規則。”
倪永孝安靜聽著。
亞歷山大補了一句，點到即止。
“我隻有一個女兒。”
話說到此便停了，沒有多餘解釋。
倪永孝明白嶽父的用意，：“我知道。”
亞歷山大嗯了一聲。
“慢慢學，別急。扛得住，才能站得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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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短短兩句，算是提點，也算敲打。
主人回來，話題截斷。
往後的應酬，倪永孝處事方式慢慢變了。依舊斯文，但待人接物多了立場，別人刻意冒犯，他不再一味圓場，會不動聲色擋回去。
某次晚宴，有世家子弟席間暗諷亞歷山大家族底子雜，話裡帶刺，刻意壓倪永孝輩分。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看熱鬧，等著看倪永孝怎麼圓場。
換作以前，倪永孝多半會溫和化解，顧全大局。
可倪永孝骨子裡也並不是什麼良善之人，他隻是習慣性偽裝，讓別人誤以為他是個憨厚老實的。
就像是披著羊皮的狼，看似溫順，實則找準時機就會撲上去狠狠咬掉你一塊肉。
那晚倪永孝隻是端著酒杯，笑著推了推眼鏡。
“家世乾淨與否，看的是現在，不是過往。諸位祖上如何起家，大家心知肚明。如今能站在檯麵上的，才是贏家。”
一段話把世家的遮羞布扯下來放在地上踩，你們不是自詡高高在上，看不上黑道起家的嗎？往上數三代，哪個手裡是乾淨的？
經得起查，這不會一同出現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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