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留了一盞落地燈。
亞歷山大褪去外套，坐在沙發上歇著。倪永孝站在一旁，沒有離開。
亞歷山大隨口問他。
“累嗎？”
倪永孝搖頭：“還好。”
亞歷山大開口，依舊點到為止。
“我帶你見所有人，不是讓你風光。”
他停頓一秒。
“是讓你能替她擋所有人。”
倪永孝垂眸應聲：“我懂。”
亞歷山大點頭。
“繼續熬。”
亞歷山大起身上樓，又想起什麼停下轉身，對著倪永孝說。
“做的不錯。”
倪永孝聞言勾起嘴角內斂的笑了笑，扶了扶眼鏡。
自此之後，倪永孝愈發沉得住氣。所有繁瑣應酬、人際拉扯、圈層博弈，他全數承接，不怨不躁，默默落在實處，轉換成家族資源。
亞歷山大依舊不多言，不提攜，隻讓他一直在局裡磨、在場麵裡練。
這場無聲的調教和考驗，還在繼續。
這段時間，扶曉大多時候都在旁觀。
她不參與應酬，不摻和人脈周旋，不幹涉父親的考驗。
每次出席宴會，她都安靜陪在一旁，看著倪永孝從拘謹試探，到從容立足，一步步融進紐約頂層圈子。
她明白亞歷山大得用意，隻有把他扔進局裡，讓他自己看、自己學、自己摔、自己站起來。
真正的傳承從來不是言傳，是歷練。
晚上扶曉坐在梳妝台上護膚，倪永孝洗漱完走過來挨著她坐下，伸手抱著她的腰，把頭埋在她的脖頸。
扶曉拍了拍他的臉問他：“累了？你可以跟爹地說。”
倪永孝搖搖頭，頭髮蹭的扶曉很癢，她側過身躲，又被倪永孝抓過來。
“累，但是你給我充充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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