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繼開車載著倪永孝，一路平穩行駛。
倪永孝坐在後座低頭翻看報表，神色如常，看不出來跟以往有什麼不同。
羅繼時不時透過後視鏡，自認為很隱秘的打量著後座的人，眼神晦暗不明。
陳永仁出獄後，一直跟著傻強混。
傻強早年跟著倪坤，倪坤走後，便歸入韓琛手下。
這天兩人剛跟人火拚回來，兩個人都有掛彩，顯得有點狼狽。
混亂裡，陳永仁替傻強擋了一刀，胳膊劃開一道傷口。
狹小公寓裡，陳永仁的女友蹲在一旁，眼眶泛紅的替他包紮。
桌上擺著幾罐啤酒，兩人坐在沙發上。
傻強灌了口酒，看著陳永仁。
“阿仁，以後你就是我親兄弟。別的我不多說。”
陳永仁笑了笑，擡起沒受傷的那隻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門口傳來敲門聲。
陳永仁女朋友起身開門，看見門外的倪永孝和羅繼，微微一怔，側身讓兩人進來。
陳永仁看見倪永孝，站了起來，嘴唇動了動，那聲“哥”還是叫不出口。
倪永孝推了推眼鏡，神色溫和。
傻強也站起來連忙開口。
“孝哥。”
“坐。”倪永孝笑著開口。
他坐到兩人對麵，目光落在陳永仁包紮的胳膊上。
“阿仁，你現在沒事做，不如回來幫我。”
陳永仁拿起啤酒抿了一口，不說話。
倪永孝四處打量了一下又開口，語氣很鬆弛。
“不逼你。住這裡還習慣嗎？不然回家裡住吧，現在家裡就我和你嫂子，熱鬧點。”
陳永仁搖頭，垂著眼睛。
“不用了，我跟我女朋友在這裡住得挺好的。”
“行。”倪永孝點頭，“有事隨時找我。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他轉身帶著羅繼離開。
人走之後，傻強一臉不解。
“喂，大別墅給你住你都不去，你是不是傻？”
陳永仁頭都沒擡回了句。
“你想去你去。”
傻強撓撓頭，啊，那是他想去就能去的嗎。
“那不一樣啊，孝哥又不是我親哥。”
陳永仁捏緊手裡的啤酒罐，沒再說話。
月底，扶曉獨自返回紐約。
月光籠罩在古堡中，碩大地餐廳裡，亞歷山大和扶曉坐在長桌上吃晚餐。
亞歷山大晃著杯裡的紅酒，非常不經意間開口。
“見到你媽咪了？”
扶曉咽下嘴裡的牛排，用餐巾輕擦嘴角。
“見到了，也見到舅舅了。”
“李振邦見到孝，沒說什麼？”亞歷山大輕哼一聲。
“不清楚他們私下聊了什麼，無非就是那些事。”
亞歷山大看著杯中的酒。
“孝是小狐狸，你舅舅就是老狐狸。”
扶曉看著亞歷山大，湊近了問。
“那你呢？”
亞歷山大挑了挑眉毛，也是很自負了。
“我是狼。”
扶曉忍不住笑出聲。
好好好，就你最狠。
轉天深夜，扶曉在別墅地下室處理積壓的內務。
兩個背叛家族的男人跪在地上，渾身是血，已經被打的看不出人樣了。
扶曉擡手，接連兩槍，送他們去見上帝。
手下遞來響鈴的手機。
扶曉接過。
“喂。”
電話那頭是倪永孝溫柔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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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在忙嗎？”
扶曉歪頭夾著電話隨手擦了擦手上的血漬，擺手示意手下處理屍體。
“剛忙完。”
“什麼時候回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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