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曉這兩天一夜一直綳著,全靠一股仙氣頂著,完美詮釋了什麼叫人在前麵飛,魂在後麵追。
回到出租屋,那股撐著的勁兒一鬆,她癱在沙發上,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歇了好一陣子,才撐著去沖了澡,頭髮都沒擦乾,倒頭裹進被子裡睡了個天昏地暗。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落在臉上,她皺著眉把臉往被子裡縮,蹭了蹭枕頭慢慢睜開眼,擡手擋著光,一拍腦門才想起自己忘了買窗簾。
她坐起身伸了個懶腰,睡好了整個人也緩過勁來了。不錯不錯,滿血復活!
她可沒有賴床的習慣,掀開被子就起身洗漱。
昨天不覺得,今天醒來肚子餓得咕咕叫,傳來要進食的信號。她煮了兩包泡麵,吃的滿口香。
換好乾凈的黑短袖和灰黑牛仔褲,拎著帆布包,氣宇軒昂地出門了。
一連幾天,香港都是大晴天,晃的人眼暈。太陽高高的懸在頭頂,又慢慢往西沉,落在兩棟高樓間,天邊暈開橘紅色的晚霞,照的街上人們行色匆匆。
出門時梳得整齊的馬尾被汗水打濕,額前碎發黏在臉上。扶曉整個人如同被掏空一般,癱坐在街邊的椅子上,心裡快憋屈死了。
一個星期,找工作處處碰壁,文員要文憑,收銀員要文憑,大飯店也要文憑!
好不容易找了一家宵夜攤當服務員,結果被醉漢揩油。扶曉沒忍住,把人打了,一毛錢沒掙到,還因為打爛了桌椅,倒賠老闆三百多。
最後把她攆走了,說廟小容不下她這尊大佛。
她甚至都想去碼頭搬貨來著,結果人家看她是個女人,還這麼瘦,以為她是來搗亂,直接把她趕了出去。
扶曉煩躁的撓了撓頭,盤算著手裡的錢倒是夠交幾個月房租,可再不進賬,錢沒了以後難不成住天橋底下?
坐吃山空總不是辦法啊……
她雙手展開,頭靠在在椅背上,尋思著自己都會些什麼,想了半天,完了,她好廢啊…
除了以前練出來的格鬥,她還會開車,會開飛機,會各種槍支器械,還會做飯,會各種樂器,除此之外沒別的拿得出手的了。
這……
總不能去當殺手,或者街頭彈唱吧。
鬱悶了一陣,她起身邁著沉重的步子走路回家,省兩塊錢吧,不坐小巴了。正好一邊走,一路琢磨著還能幹點什麼呢。
天色漸晚,走到唐樓樓下,一群黃毛紅毛古惑仔正蹲在台階上抽煙吹水。她停下腳步,從包裡翻出口罩戴上,含著胸低眉順眼地從旁邊走過,剛要上樓,就聽見幾人聊天。
一人開口:“昨天你押的誰?”
另一人罵道:“媽的別提了,押了喪波,輸了老子三百塊,操他媽的那大塊頭居然兩下就被人打的起不來。”
旁人接話:“我押蠻牛,翻了三倍,發達了。”
有人撇撇嘴:“切,三倍也就那樣,要我說,還是得上去打,一場五萬。等我在練練下就上去博一下,到時候你們都押我贏啊。”
一夥人“籲”了一聲,顯然看不起他。
扶曉站在原地聽了許久,腦筋轉了轉。黑拳生死不論,一場五萬,外圍還能下注賭輸贏。
她心裡一動,這是賺快錢的路子,隻是不知道她是女人,會不會讓她上場。
嗐,管不了那麼多了。
黑虎拳館是吧,行,她記住了!
她沒上樓,轉頭去菜市場買了不少菜和牛肉,回家做了頓豐盛的晚飯。
吃完挪開沙發,在空地上跳了跳,扭腰,發力,身體騰空。鞭腿撕裂空氣,在半空中發出淒厲的風聲。
扶曉滿意的點點頭,身體靈活度不錯。
又揮了兩拳,破空聲在屋裡聲音明顯,出拳力道也夠。
她又開始做俯臥撐和仰臥起坐,嘴裡數著:“101,102,103……”
連著做了一百多個,耐力也過得去,出了點汗,也還遊刃有餘。
她起身抹了把額頭,一口氣喝了整瓶水,把瓶子捏扁扔進垃圾桶。
有棗沒棗,總要打一杆子試試。
但是這件事必須計劃著來,真能上台,贏幾次就收手,夠開一家茶餐廳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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