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烏鴉7扶曉跟著豪哥往裡走。
拳館裡前半段看著正常，兩邊擺著沙袋木樁，健身器械和中間的擂台。裡麵卻別有洞天，等豪哥帶著她穿過一道隱蔽暗門，真正的地下拳場才露出來。
一入內，濃重的煙味、汗臭味、血腥氣混雜在一起，撲麵而來，烏煙瘴氣讓人呼吸發悶。
場地正中央立著兩米多高的鐵絲網擂台，台上兩名拳手正近身死鬥，招招兇狠，都想把對方打倒。
偌大的地下場館裡擠滿了三教九流的人，衣衫不整的江湖混混、滿身戾氣的打手、專門賭拳的賭客密密麻麻圍在擂台四周。
所有人都情緒癲狂，在這裡，人性的惡被放大到極緻。嘴裡喊得，罵得，都在教唆著台上的人打死對方，肆無忌憚的發洩著內心的戾氣。
豪哥帶著扶曉擠上二樓，穿過人群走到一張桌子旁。桌前坐著個光頭胖子，滿臉橫肉，嘴裡叼著煙，雙腳隨意搭在桌麵，低頭盯著樓下擂台。
看見豪哥，他收腿坐直，滿臉肥肉擠在一起笑眯眯地問。
“豪哥，怎麼親自過來了？”
豪哥沖著他擡了擡下巴，沒說話，抽出一張黃紙遞給扶曉，紙麵紅筆寫著三個大字：生死狀。
“簽了。贏了拿五萬，輸了拿五百安置費。想好就寫名字。”
扶曉拿起筆，沒有遲疑，落筆簽下名字。
“我死了，錢留給豪哥買煙吧。我什麼時候能上場？”
豪哥眼底帶了點玩味，覺得這女人膽子不小。
他轉頭看向光頭：“下一場是誰？”
光頭翻看排單。“下一場火柴對冷炮。”
“把冷炮換下，讓她上。”豪哥指了指扶曉。
光頭嘬了嘬腮，表情有些意外。地下女拳手也不是沒有，不過十幾年都遇不到幾個。他沒多問，招手叫來小弟，吩咐換人。
“謝謝豪哥。”扶曉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我能不能自己押注？”
“等這場打完，賠率出來就可以。”
扶曉點頭謝過豪哥，就靜靜站在一旁等候。
沒過多久，樓下擂台分出了勝負。贏的男人一隻眼睛充血，已經睜不開了，臉上青紫斑駁，嘴角掛血，腳步虛浮地站在台上。
輸的拳手趴在地上，有進氣沒出氣，幾個人上台，抓著四肢擡走了，不知道送去哪裡了。
台下觀眾反應也分兩極，有人搖著手裡的押注單歡呼喝彩，有人輸了錢怒罵跳腳，抓著衣襟呼吸困難。
很快，下一場賽事播報響起：火柴 對 日堯。
刷新的賠率單被貼在牆上，火柴1:8，日堯1:15。
差距懸殊了快接近一倍。周圍人紛紛議論，都在打聽這個臨時換人的拳手是誰，沒聽過日堯這個名字啊。
扶曉掏出身上所有家當，兩萬塊，直接拍在賭桌上。
“押日堯贏。”
光頭挑了挑眉，有些似笑非笑，似乎在嘲笑她不自量力。小弟收下錢，打出單據遞給她。扶曉隨手揣進兜裡，跟著人下樓準備上場。
不遠處的柱子邊，豪哥揮揮手，叫來小弟。
“拿一千，押日堯。”
小弟點頭，拿著錢離開。豪哥指尖夾著煙，慢悠悠吐出煙霧，等著看這個女人會不會給他帶來驚喜。
擂台鑼聲咚咚咚被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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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火柴的拳手赤著上身跳進場地，雖然個子不高，但一身肌肉結實，一頭紅短髮，不停晃頭吐舌，模樣狂妄囂張。
扶曉還是身上這一身黑色連帽衛衣，口罩也沒摘下，讓工作人員幫自己戴好拳套，不急不慢地走上擂台。
火柴看清對手，放下手臉色沉了下來。
“媽的搞什麼？看不起我？讓我跟個女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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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裁判麵無表情，像是沒有情緒的機器人。
“規矩比賽，不想打就認輸下場。”
火柴晃了晃肩膀，鼻翼微微煽動。
“行，小妹妹，等會撐不住就開口，哥哥會很溫柔的，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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