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影婆娑
第六章 腹背受敵
年前，拉格戈國入境求和，特進貢一批奇異珍寶，其中引人注目的當屬芳香清淡，且隱隱透著震人心魄魔力的神諭香囊，大倞國國君大為歡喜。
翌日，上至皇親國戚下至文武百官皆收到國君的饋贈，他們愁眉苦臉地看著錦盒裡的香囊，琢磨來琢磨去也不懂國君此意為何。派出的探子回報受到賞賜的人皆佩戴著香囊，一聽此言，他們就將佩戴香囊當做皇帝檢驗大家是否拉幫結派的標準，這麼一想，也不在乎香囊與自身氣質相衝的不協調感，將其置放在腰身最顯眼的地方，樂嗬嗬地去上早朝。
“這又是哪裡聽來的。”季淩風拽下香囊，放在鼻端嗅了嗅，接著問，“既然是年前進貢的，這香味怎地還這在？”
“我爹說的，這不是大街上隨便可以買到的香包香囊！”安舒發出一聲驚呼，鄙夷道，“既然人家將香囊當做上乘貢品送到國君麵前，就說明這不是普通的東西。要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都能知道其中奧秘，還算什麼勞什子貢品哦！”
“那你能幫我……”
“我不行！”不等季淩風說完，安舒搶著表明立場。話出嘴，似乎意識到有歧義，補充道，“這種事也隻有我父親能幫你，我這點能耐肯定不行啊。”
“那我跟你一起去見安伯伯！”季淩風很清楚自己的處境，別無他法。
安舒爽快應答。
季淩風眼睛餘光掃了一眼近處的慕夕，然後把香囊拋給安舒，道：“這個就放我的謝禮把，拿去哄你的香蘭姑娘。”
季淩風拿著火摺子先行一步，慕夕一聲不響跟在後麵。
安舒追上慕夕，將香囊塞到慕夕手裡，眨眨眼，壞笑道：“香囊配美人，還是慕姑娘適合它。”
安舒帶著季淩風和慕夕進入安府，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注意，彷彿大家都習慣了家中這位風流少爺的習性。其中一位十三四歲的小個子少年還打趣安舒換了口味。
安舒帶著二人繞過正堂，一突然個紫砂杯從天而降，砸中院落中的一隻大黃狗。黃狗發出一聲哀嚎，搖搖晃晃地跑開了。
安舒手推季淩風，小聲說：“人老了脾氣就特別大，別管他們，我們走！”
季淩風扭頭對他說：“你不用送我們，我記得路。你趕緊去看看發生什麼事。”
“能有什麼事，無非是大哥又落榜了唄。”安舒一臉無所謂地說著。
安舒話音剛落，正堂傳出一聲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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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小的刑部侍郎，真當自己女兒是金鳳凰啊，難不成我兒子娶你女兒，我就得把家產賠上嗎，什麼世道，嫌聘禮少了，那就不結了唄，當一輩子老姑娘得了……”
“爹，您不要這麼說蓁蓁……”
“安思成，是你爹不願意你娶她媽？你搞清楚狀況，可是她老子嫌我們家窮，嫌你配不上他女兒。如果你安心考個功名還有這些事嗎？非要學安舒那個孽障，你們兄弟倆是不是非把氣死才高興？哎呀，我上輩子作了什麼孽呀……”
捶打桌子的聲音回蕩在偌大的院落裡，家丁們唯唯諾諾，躲到別院，生怕因一個不慎被發了錢月。
安舒尷尬地朝季淩風揮揮手，三步並作兩步跑進正堂，雖然安利賀仍在罵罵咧咧，但氣焰明顯消減。
季淩風和慕夕穿過一條長廊，越過一座假山假石的花園，轉彎往左走了一百步，才走到安舒就寢的翰瀾苑。
翰瀾苑沒有名字那麼高雅，就是一個格局不搭調的大院子。入門看到一個擺滿各式武器的練武場，練武場對麵是有一個人工鑿出的湖泊，距離湖泊兩丈遠處有有一套石桌石椅。季淩風記得每次來這裡時，安舒都要纏著看武劍。他沒想到時過境遷，安舒都放棄了武學之路，卻還保留了這個練武場。
季淩風和慕夕在石桌旁坐下來，沒有眼神交流，沒有語言溝通，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就像陌生人一樣。
過了很久，季淩風問道：“你喝酒嗎？”
“從來不喝，酒醉誤事！”慕夕坐姿端正，語調冷淡。
季淩風起身走進湖泊不遠處的客房，出來時，手上多了一個茶壺和兩個茶杯。他斟了半杯水，再推到慕夕麵前。緊接著又給自己倒了滿杯水，然後一飲而盡，直呼心曠神怡。
“先喝口水解解渴。”季淩風提著茶壺，等著給慕夕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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