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影婆娑
第九章 一波又起（下）
季淩風又聽到幾聲咕嚕嚕聲，對神秘高深的身份確信無疑。
“不管你和我父親是什麼關係，我都不希望你再插手這件事！”
“怎麼？怕別人說你跟閻羅王勾結呀？”莫道然話中蘊藏著無盡的不屑。
季淩風冷哼一聲，道：“有何可怕？你於我有恩，我季淩風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別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莫道然笑而不語。
“但是”季淩風話鋒一轉，又道：“我父親一生堂堂正正，如今含冤入獄，你若是這麼貿然將他劫出來就是毀了他。你是閻羅王，沒人在乎你做了什麼。我父親跟你不一樣，他是武林盟主，他身上扛著的是整個江湖，道義。”
莫道然有一陣沒一陣地發笑。笑聲難掩落寞、無奈之情。
季淩風知道自己說錯話，趕緊解釋：“我沒有詆毀莫大俠的意思，請不要介懷。”
“那依你之見，接下來該做什麼？”莫道然收起笑聲，認真地問道，“季坤鵬現在就在豐陽王府的秘牢裡，你一天找不到線索就讓他一天待在裡麵嗎？”
“你為什麼這麼關注這件事？”季淩風對莫道然生出一種戒備心。他好奇莫道然為什麼這麼關注這件事，“你和我父親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要幫我們？”
莫道然調侃道：“我改邪歸正了不行嗎！”
這個理由說服不了季淩風。
季淩風不再追根問底，直截了當道：“莫大俠，感謝你的救命之恩，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幹涉在下的家事。等我成功還父親清白後，一定光明正大地邀請您到季府做客。”
“後會有期！”季淩風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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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季淩風停下來，轉身看向莫道然的方向。黑暗中，他看不清莫道然的神態，不過他能感受到莫道然對自己的關心。
莫道然拋過來一個東西，季淩風不認為他有害人之心，直接伸手接住落下的東西。這東西呈葫蘆形狀，外表光滑冰涼，還散發著清爽的藥味。
“這是九三膏？”季淩風大驚。
九三膏是江湖中第一神醫無常嘔心瀝血研製的一款可治癒一切外傷的膏藥。傳言三年出一瓶，而且不對外流通，可謂千金難買無價之寶，隻送與有緣人。八年前，枯木和季坤鵬負傷歸來，無常派門下弟子送來一瓶九三膏，季淩風對葯的味道印象深刻。
“隻是一瓶膏藥罷了！”莫道然不以為然，大笑一聲，又拋來一個東西。這回，季淩風憑輪廓便知道了這是一把劍。
“身在江湖，少不了一把鋒利的劍。你那把太鈍，該換了！”莫道然語氣夾雜了戲謔的意味。
劍入手，季淩風就順手拋給了莫道然，道：“這葯我留下，劍就免了。好意我領了，後會有期！”
翌日清晨，季淩風在去禦史附中的路上，聽到了一個令他倒吸一口冷氣的事情。
昨夜亥時剛過，通緝犯季淩風潛入豐陽王府毀屍滅跡，導緻豐陽王府失火，靈棚盡毀，寧郡主屍骨無存。目前悲傷過度的豐陽王臥榻不起。有人推測豐陽王會下狠招，先斬了季坤鵬夫婦。
鬧市上，十個就有八個人在議論季淩風縱火毀屍滅跡的惡行，王府失火事件似乎坐實了季淩風的罪名。
季淩風穿行在這些人當中，內心極其憋屈、痛苦、惱怒，但從未動搖過。他知道這種時候隻能自救。
季淩風將信函綁在一根削尖的樹枝上，再將其投射在禦史大人書房的門窗上。
此時，禦史大人正在與吏部尚書和樞密使大人商議朝中局勢，忽地聽到一聲巨響，在座的每個人都驚出一身汗，紛紛將目光投向訂入窗戶的樹枝。近來，不少不擇陣營的官員無故喪命，鬧得朝中人心惶惶。
禦史大人淡定地取下樹枝上的信函，讀完後又將信函遞給其他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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