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影婆娑
第十章 背後的兇手
季淩風越來越討厭夜晚，因為多數陰暗骯髒的交易都發生在夜幕下。
撕心裂肺的痛哭聲從禦史大人的府邸傳出，聲音是那般悲切淒涼，引人落淚。藏在暗處的季淩風小心翼翼地窺視著門前的動靜。
這時，一個讓季淩風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豐陽王和京都府尹一起走出來，兩人邊走邊交談，大概在說禦史遇害的事情。
豐陽王身後的無影警惕地掃了一眼四周情形，然後緊緊貼著豐陽王。府尹行禮後再度進入府內。
無影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一輛馬車便從府邸側翼駛了過來。馬車夫跳下馬車，躬身跪在地上，豐陽王抓住車身，踩著馬車夫的背登上馬車。
馬車夫起身，恭敬地退到一邊，等無影上了車後，他才跳上馬車，再拽起繩子，駕著馬車慢慢駛入黑暗之中。
一個黑影從禦史府牆頭跳下，朝著豐陽王離去的方向追去。季淩風頓時疑竇叢生，來不及細想，就悄悄跟了過去。跟蹤的過程中，季淩風發現來者不止一人。
當馬車駛入人煙稀少的地方時，一個黑影揮舞著斧頭劈開了行駛中的馬車，無影反應迅速，拖著豐陽王逃過一劫。
“好大的膽子！”無影高喝一聲。
七八個人影形成一個圓形，並在外圍高速旋轉，引起一陣令人不寒而慄的殺風，讓人猶如置身於旋風之中。
忽然，另一股煞氣以雷電之速包圍了襲擊豐陽王的人。後來者竟是多於襲擊者一倍的人數。
其中一人沉聲道：“保護王爺撤離！”
話音剛落，黑暗中又蹦出三四個人影，如鬼魅般閃進圓形陣內。季淩風判斷後來者是那日攻擊自己的人。
內圈襲擊者寡不敵眾，但毫不畏懼。他們嘶吼一聲加入了戰鬥。混戰像雷陣雨一樣，來得快去得也快，襲擊者全軍覆沒。
就在季淩風洩氣的時，他發現一個漏網之魚往東邊跑了，於是顧不得現在的處境，追了過去。
身後傳來豐陽王疲憊的聲音：“別追了，就當留個活口傳信！”
季淩風很快追上負傷的襲擊者，並將他製服。
“饒……饒命！”襲擊者哀求。
季淩風扯下襲擊者臉上的麵罩，裡麵居然還有一層玄色麵具。當他去摘時，襲擊者哎呦叫了一聲，用手死死護著麵具。季淩風感覺到一股熱流流過指尖，原來這麵具與襲擊者融為一體了。
季淩風不再執著於看清襲擊者麵具後的真容，撤下襲擊者腰間的段匕首，抵在他的脖頸處，問道：“是你殺了禦史大人嗎？”
“別殺我，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襲擊者聲音顫慄。
“禦史大人是你殺的嗎？”
“我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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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指使你？”
襲擊者猶豫不決，季淩風手上加了點力度，襲擊者痛叫一聲，和盤托出：“是太子殿下的命令，我們隻是奉命行事。”
“季府命案呢？”
“也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真正的郡主在哪裡？”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一個殺手而已。”
季淩風大緻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太子很早就像收納季坤鵬，多次被拒後，將親信蕭邦安插在季府。誰也想想到，手無實權的豐陽王突然投靠了秦王，甚至利用結親的名義企圖將武林力量收入旗下。然而太子也不是省油的燈，反正得不到，不如毀掉這門親事。既能挫挫秦王的銳氣，又能斷掉秦王與江湖勢力的聯盟。
季府命案之後，朝廷中的中立派暗中調查此事，太子擔心事情敗露，就派人除掉禦史大人等多為中立派官員。
“現在還有一個事需要麻煩你！”季淩風一手抓著襲擊者的左手，一手用刀抵在他的後背上，道，“我需要你把事情真相告訴豐陽王。”
“我不能這麼做，太子會追殺我。”襲擊者進退維穀，如果不答應季淩風，自己也難逃一死。但是背叛主子也必死無疑。
季淩風鄭重其事道：“隻要你說出真相，我就會保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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