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影婆娑
第十四章 轉變
季淩風深深看了一眼慕夕。慕夕所求之事也與自己目前正在做的事相謀和，而且慕夕又是豐陽王侵地案的受害人兼證人，有了這層關係，自己實在難以推脫她的請求。
季淩風啜一口桌上剩下的半杯茶水，咂咂嘴，笑道“多一個同伴也不錯！”
慕夕低聲道謝，大概解決了一樁心事，心無牽掛，睡得也格外香甜。
破曉時分，雨水停了。
慕夕醒時，季淩風還在呼呼大睡。慕夕輕手輕腳下床，披著外衣，躡腳至窗前，然後將窗戶支開，涼風霎時竄了進來。慕夕沒忍住，打了一個噴嚏。
“你醒了啊！”趴在桌上的季淩風聽到動靜，一邊揉眼一邊看向慕夕，“你要是不治好風寒還怎麼跟我去調查。待會吃了早飯，我們去找大夫。”
“不用。”寒氣傳遍全身，慕夕覺得頭昏腦脹，她縮縮脖子，走向桌幾。
季淩風趕忙道：“你把窗子關了。”
“開著通風醒神！”慕夕看到季淩風睡眼惺忪的樣子，猶豫了一下，直接漠然處之，走到桌幾邊坐下。
“確實要醒醒神，要不然影響辦事速速！”季淩風也不在意，扭扭脖子，道：“我去喊小二打熱水過來。”
季淩風說完就出去找小二，不多時，店小二端著一盆熱水進來了。慕夕見季淩風沒跟上來，便詢問：“他呢？”
“那位客官剛要了隔壁的一間房，這會也在洗漱！”小二老實作答。
慕夕剛洗漱完，就聽到敲門聲，擡眸一看，是季淩風。
季淩風站在門外：“慕夕，你收拾好了，就下來找我！”
“好。”慕夕低應一聲。
當慕夕下樓時，並未見到季淩風。
小二正在擺放碗筷，其中一個人看到慕夕，停下手頭的活，道：“姑娘，季公子出去了，他讓您吃完飯回去歇著。”
“他有沒有說去哪？”慕夕問。
小二搖搖頭：“他說一會就回來，讓您在客棧等他。”
慕夕冰山似的眼神嚇了小二一跳，他吐吐舌頭，繼續幹活。
客棧供應的早餐隻有一碗粥、四個肉包子和一小碟酸豇豆。慕夕沒什麼食慾，吃了兩口便回房了。
她站在半敞的窗前，仔細回想昨晚上季淩風說過的每一句話。這時，她忽然發現季淩風的物品，便走了過去。
昨日雨大，季淩風進房就把濕透的行囊拆開，把所有的東西全都晾曬在靠窗的地上。早上換房時忘記拿走。
慕夕的目光依次掠過地上的衣裳、靴子、短刃、常用的藥物，最後停留在一張字跡暈染的皺紙上。慕夕遲疑半晌，彎腰拿起那張紙。
慕夕凝神細看了很長時間，也沒認出上上麵的內容。
“咚咚咚”
慕夕聽到敲門聲，手一抖，紙猶如枯萎的樹葉，從手上滑落。她把紙歸換原位，冷聲問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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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大夫到了！”小二一邊敲門一邊表明身份。
“不是我找的大夫！”慕夕吸一口氣，雙眸又落在那張走形的紙上，久久沒有移開。
“是季公子請來的大夫！他說您染了風寒！”小二耐心地解釋。
慕夕的心田彷彿照進一縷溫暖的陽關，她開門將大夫迎了進來。慕夕記事起就沒有看過大夫，即使真的病了或者傷了，她也從來不去看大夫，更不會喝葯。自從大夫進來後，她就一直找理由，她告訴自己：我本來就生病了，拖著病軀沒法完成任務，跟季淩風沒任何關係。
大夫留下一副藥方，便默默離開。小二拿著藥方，說：“姑娘不必費心，季公子都安排好了。葯由我們代為煎熬。”
慕夕麵無表情的臉彷彿冰雪消融，浮現一抹羞澀。小二心領神會，對季淩風誇讚一番，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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