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影婆娑
第十六章 驚險
“你那顆紫色珍珠呢?”季淩風眸色幽深,似有所期待。
慕夕大概沒料到季淩風見到自己的第一句話是詢問與案情無關的話題,微微凝滯一剎,便從口袋摸出紫色珍珠,高舉在季淩風眼前。
季淩風拿出在竹林撿到的紫色珍珠,兩兩對比,竟毫無二緻,道:“還是上次那群人。”
慕夕冷靜地注視季淩風,一言不語。
季淩風心頭的猜忌和忐忑徹底鬆弛,將珍珠歸還慕夕。避開珍珠這個話題,邊走邊道:“白鶴昨晚也是單獨赴約,我找到他時,他已經遇害了,隻留給我兩個字。”
慕夕打了一個噴嚏,全身為之一動,手上的珍珠差點滾落。
季淩風偏頭,關切地問:“你昨天還好好的,怎麼又被風寒纏身了。”
慕夕眸色冷漠,淡淡回道:“夜裡開著窗,冷風一吹就成這樣了。”
“回去再拿一副葯。”季淩風繞過路上的坑窪。他還在為剛才的小人心羞恥,想通過關心慕夕,釋放自己的負疚感。
“好!”慕夕雲淡風輕地回應,彷彿並未察覺季淩風的小心思,亦或她看破而不說破。
“白鶴死前說了‘瘟疫’兩個字,我想了一宿還是一頭霧水。”季淩風下意識地輪搓耳朵。慕夕知他在沉思,便沒有插話打斷。
昨夜,白鶴的死影響了季淩風的思路,導緻他無法悟出白鶴遺言的深層意義。現在陰鬱的情緒好轉,季淩風猶如雲開霧散。找到了眉目。
季淩風認為既然豐陽王肯下功夫殺胡海,可見胡海手頭上的證據分量不輕。單憑這點可以確定白鶴不會將胡海帶在身邊。那麼他所說的瘟疫一定是有關胡海藏身的線索。俄頃,季淩風喜上眉梢,道,“胡海在瘟疫區,隻要我們稍微打聽一下,就能找到他了。”
慕夕接過話頭道:“我們必須趕在敵人之前找到胡海。”
季淩風心底燃起緊迫感,這種情況下,比的就是速度,否則找的的還是一具屍體。
客棧忽然多出很多生麵孔,儘管偽裝的天衣無縫,還是逃不過慕夕和季淩風的火眼晶晶。上了二樓後,慕夕和季淩風回房收拾各自的行囊。
半刻鐘後,兩人一起到樓下退房。季淩風站在櫃檯前,感覺到身後有無數道火辣辣的目光。
“掌櫃的,這兩天麻煩你了,小錢就別找了。”季淩風把桌麵上的碎銀子重新推到掌櫃麵前,順便瞟了一眼大廳內的生麵孔,小聲問道,“掌櫃,這些人什麼時候來的?”
掌櫃心花怒放,把碎銀子裝進儲放散錢的抽屜:“有兩三個是昨個半夜來的,剩下的都是剛來沒多久。”
季淩風很想問哪個地方在發瘟疫,但怕掌櫃嘴鬆,跟別人透漏自己的去處,所以忍著沒問。
出了益州城,季淩風發現身後果真跟著一批人馬,不禁暗暗發急。對方人多勢眾,一旦跟著自己進入瘟疫地區,一定比己方先找到胡海。
季淩風焦心如焚,慕夕卻從容不迫地調轉馬頭朝另外一個方向疾馳而去。當一座小村莊映入眼簾時,她淡淡一笑道:“我們在那裡避一避!”
季淩風擔心村民收到連累,但眼下也無他法,擡眸又見慕夕朝村莊奔了過去。季淩風也隻能揚鞭抽了馬肚一鞭。駿馬一聲嘶鳴,奔行如風,揚起塵土漫天飛揚。
臨近村莊時,二人棄馬步行入村莊。
村莊不大,前後共計二十戶人家。此時,多數男人爬上屋頂修繕在雨中受損的房屋。女人們則守在長梯前,防止嬉鬧的孩童撞翻梯子。所以沒人注意到村裡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一隊兇神惡煞的人馬大肆闖進村莊,嚇得孩童哭叫著逃竄。
“村裡剛是不是來過一男一女?”
村民一緻表示沒有人來,可麵前的惡人們不依不饒,手按在腰間,似要發作。
小村四個方位各坐著一個老婆婆,她們此時手按在一個看起來很破舊的罈子上,目光卻聚集在屋頂那個藍色衣衫的男人,似乎在等待一個手勢一聲命令。
忽然,一個六七歲的小姑娘從村外跑進來,父母趕緊將她拉入懷裡。小姑娘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在額人們身上看了一圈,靈機一動,咬著右手食指道:“叔叔,我看到兩個人上了一輛馬車。”
隊伍末端的人騎馬奔到村外,眺望遠處,果真有一輛馬車在小道上飛奔。消息一經確認,這隊人馬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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