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影婆娑
第十八章 籌碼
季淩風三人下了船就一直守在碼頭。胡海擡頭看了一眼越來越暗的天色，埋怨季淩風不該心慈手軟放走了大副。季淩風本就心煩意亂，而胡海又像蒼蠅一樣在耳畔嗡嗡作響，季淩風忍無可忍，狠狠瞪了胡海一眼，然後起身到碼頭，眺望即將與夜色融為一體的海麵。
胡海對上慕夕陰冷的眸子，驚恐奔到季淩風身邊。這回他識趣，不再亂說話。
“船來了！”胡海伸長脖子，眯眼看著遠處。一艘巨大的商船緩慢駛近碼頭。此時天色還未全黑，依稀看得見船的輪廓。
迎接商船的人是一個器宇不凡的年輕人，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持劍的俠士。商船靠岸後，安舒帶著十個體格健碩的漢子下了船。
安舒恭謹地行了個禮，然後扭頭跟身後的人說了一句話。漢子便跟著其中一個俠士走了。少傾，漢子們個個扛著大包拎著小包回來了，往返三次才結束。
年輕人拍拍安舒的肩膀，笑著離開。待年輕人走遠之後，安舒才轉身往船上走。
“小舒！”季淩風快步走向安舒。胡海見狀也追了過去，慕夕不慌不忙地跟在後麵。
“大叔你叫我嗎？”安舒狐疑地看著季淩風。
季淩風忽然想起自己易了容，早已不是季淩風那張臉了，便道：“是，大叔叫你！”
安舒茫然，他審視了季淩風。這時，季淩風憋不住了，大笑起來。
“是我，季淩風！”季淩風撕掉麵上的麵具。
安舒欣喜若狂，用拳頭輕輕砸了一下季淩風胸膛，道：“還大叔呢，居然占我便宜！”
“你以前也沒少坑我，就當咱們一筆勾銷！”
安舒嘀咕了幾句，似是想起了什麼，麵上一紅，竟不敢再埋怨季淩風。安利賀出賣過季淩風，說到底還是自己虧欠他。
季淩風看出安舒的心思，打趣道：“都說了一筆勾銷了，你還那麼記著幹嘛，難不成讓你子孫後代來找我的子孫後代報仇啊……”
胡海忽然竄上前來，握住安舒的手，諂媚道：“我是胡海，多多指教！”
這時，慕夕也走了過來，她取下麵具，冷冷看一眼安舒，點點頭算作問好。
安舒的表情在一瞬間經歷了錯愕和恍然大悟兩個階段，壞笑道：“淩風這速度也太快了吧，這是打算帶老丈人回去將季伯父嗎！”
“他是我們對付豐陽王的殺手鐧！”
季淩風嚴肅的話語像刀一樣剜割了胡海的心，但胡海也不示弱，挺胸傲慢道：“你們才是我的保鏢吧，我若是死了，看你們拿什麼對付豐陽王！”
“死了就死了唄！”季淩風被胡海激怒，若無其事地說道，“證人可不止你一個！”
胡海漲起的氣勢別滅了，頹喪地立在一邊，不敢插話。如果脫離了季淩風的保護，他確實很難活下去。他很清楚背叛豐陽王的人不止自己一個。
隨著話題的更改，歡快的氣氛漸漸變得凝重。季淩風直截了當道：“小舒，我有要事跟你說！”
“我們上船說！”安舒帶著三人上了船。
盛情款待之後，胡海被關進一個狹小的房間，慕夕在房前蹲守。季淩風和安舒在秘間交談。每艘商船都有一個獨立隱蔽的房間供人秘密會談，秘間內設有茶幾和蒲團，再無他物。
“豐陽王比我們想象中要狠厲！他協助秦王造反這件事早在多年前就開始籌備。現在線索和證人基本被他斬殺殆盡。”季淩風坐在地上，隨手拿起一個蒲團在地上旋轉，“如果不是他這次聯姻失策，我們就發現不了他的秘密。”
安舒大吃一驚：“造反？”
季淩風說出豐陽王利用奇詭手段招攬武林高手的事，安舒一巴掌拍在地上，喝道：“太卑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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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這東西的來處嗎？”季淩風掏出紫色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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